这一下可把两人吓得不轻。
国公府的表少爷给他们行礼?这哪受得起!
两人连连侧身避让,嘴里念叨着“折煞老奴”“不敢当”。
李福擦了擦眼角激动的泪花,总算找回了总管的职业素养。
“瞧老奴这记性,光顾着高兴了。世子爷和表少爷一路奔波,定是累了。老奴这就去安排膳食,再给表少爷把屋子收拾出来。世子爷和表少爷先去正厅稍坐片刻。”
说着,他便要转身去忙活。
“老总管,等等。”宁意叫住了他。
李福立刻停下脚步,躬身候着。
宁意指了指陆文臻,对他说道:“文臻的房间,就安排在我那听竹轩的西厢房吧,我们舅甥俩住一个院子,也方便些。”
她又看向李福那微喘的样子,补充道:“您把事情交代下去就行了,这么晚了,您老腿脚不利索,就别亲自跑了。完事了就早点去歇着,明儿咱们再好好聊。”
李福听着这话,眼眶又是一热。
世子爷还是这么体恤下人。
他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动:“是,是,老奴都听世子爷的。那……那老奴就先去吩咐人。”
他冲李东来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转身,颤巍巍地去安排了。
等李福一走,宁意便携着陆文臻朝着自己院子而去。
李东来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学院那边,一切都好?”宁意坐下,端起下人刚上的茶,开门见山地问。
李东来躬身回话,声音沉稳有力:“回世子爷,一切都好。”
“……青云书院已经步入正轨,赵先生每日教书育人,精神头足得很。”
“咱们名下的几家铺子,生意也都顺当,没出什么岔子,流水比上个季度还涨了两成。”
宁意将府里的情况大致了解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看来李东来这个CEO当得还算称职,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老宅的大后方被他守得稳稳当当。
“干得不错。”宁意毫不吝啬夸奖。
“这次跟着我回来的那几个小厮和车夫,一路辛苦,又是露宿又是赶路的。你从账上支笔银子,每人多发三个月月钱,算是奖金。给他们安排好住处,再让人烧足了热水,给他们好好去去乏。”
“是。”
李东来心里敞亮,跟着这种主子,做事就是有劲头。
“我从京城带回来不少东西,有给族里长辈的,有给先生的,还有些是府里用的。单子在车厢的箱子里,你看着单子分派下去。”
这种人情世故的润滑剂,该抹还是得抹。
“小的明白。”
“最后件事。”
宁意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明天上午,你去请那几位族中长辈过来一趟。我这算是衣锦还乡,总得听听他们的教诲,不然又要被念叨数典忘祖了。”
李东来忍俊不禁,脆生生应下:“是,小的明儿一早就去请。”
交代完所有事情,宁意感觉有些疲惫了。
她摆了摆手:“行了,就这样吧。你先去忙,晚饭直接送到我院子里就行。”
“你忙完也早点歇着,不用过来了,我们吃完就休息了。”
“是。”
李东来又行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顺手还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宁意长舒一口气,瘫在太师椅上,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还是家里舒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