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意想到蓝星c国五十到八十年代,那些国有、厂矿、或大一些的私有企业。
都曾有为了解决职工,特别是女职工的后顾之忧,让她们能安心工作,许多单位都自办了托儿所和幼儿园。
这种模式在当时非常普遍,是单位福利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那是时代特有的制度性福利,所以人口基数增长,经济也上行。
宁意现在是这个大夏朝的一份子,虽说是架空时代,可这里也同样面对东夷西蛮,还有倭寇的骚扰。
强国才有生产力,才能对抗这些。
王德发要裂开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今天晚上已经被刷新了无数遍。
这位世子爷的考虑之周全,心思之缜密,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连女工的孩子问题都考虑到了!
这已经不是在建一个工坊了,这是在建一个小型的社会啊!
“好!好啊!”王德发激动得连连拍手,“世子爷,您这个‘托儿所’的想法,真是……真是神来之笔!解决了天大的难题啊!”
一直沉默的赵秀才,此刻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
那些孩子,是容城的未来。
不能因为母亲去做工,就让他们荒废了。
他看着宁意,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宁意!托儿所里,那些孩子,不能只让他们玩耍!”
宁意看向他,微笑着问:“那依先生之见呢?”
“他们要读书!要开蒙!”赵秀才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虽然出身贫寒,但也是我大夏的子民!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之中,未必就不能出第二个,第三个解元!”
他看着宁意抚须道:“为师不才。愿在托儿所中,设一学堂!免费为这些女工的孩童开蒙授课!不取分文!”
赵秀才主动请缨了。
他这一辈子,怀才不遇、蹉跎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空有一肚子学问,却无处施展。
宁意为他开办了青云书院,他觉得自己还能承担的更多!
他要实现自己教育理想,真正做到“有教无类”。
他要去教那些最贫苦,最没有希望的孩子读书。
他要用自己的学识,去为这些孩子点亮一盏灯,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这比考取功名,比当官做宰,更能让他感到满足和快乐。
宁意看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却意气风发的老秀才,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她就知道,赵秀才一定会这么做的。
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的读书人。
“先生……”宁意上前,扶起他,眼眶也有些湿润,“您……何必如此。您的学问,教这些蒙童,实在是太屈才了。”
“不屈才!一点都不屈才!”赵秀才用力地摆了摆手,脸上洋溢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能为这些孩子启蒙,是我赵城这辈子,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他像是怕宁意反悔一样,直接把事情定了下来。
陆文臻在旁边,也看得是热血沸腾。
他站起身,对着宁意和赵秀才一拱手:“舅舅,先生!若学堂建成,文臻也愿尽一份绵薄之力!虽不敢说教书育人,但帮着先生磨墨,教孩子们写几个字,还是可以的!”
宁意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一个是要奉献余热的夕阳红,一个是被点燃了理想的中二少年。
她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好!那以后,学堂的事,就拜托先生和文臻了。”
她又看向王德发,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王大人,你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