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磨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出去!”
“好嘞!”强子还以为自己得了夸奖,咧着嘴,一溜烟跑了。
屋里一时有些安静。
许云琴窘得头都快埋进茶杯里了,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宁意看着她绯红的耳垂,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低声安抚道:“别理那憨货,他脑子一根筋。”
“都怪你!”许云琴嗔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
“是是是,都怪我。”宁意从善如流地认错,在她耳边低笑,“怪我昨晚……伺候得不够周到,让夫人还有力气生气。”
“你还说!”
许云琴又羞又恼,伸手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宁意吃痛,却笑得更开怀了。
很快,李东来就跟着强子来了。
他一进门,便恭恭敬敬地给宁意和许云琴行礼。
“见过世子爷,世子夫人。”
“李管家,不必多礼。”宁意抬了抬手,指着许云琴,对他说道:“从今日起,工坊和农垦的大小事务,你都要向夫人回禀,听夫人调派。”
李东来心中一凛,世子爷这是看中夫人呢:“是,小的听从夫人调配。”
……
清晨的工坊,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女工们头上包着头巾,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搅拌的,塑形的,晾晒的,包装的……流水线上的每一个人,都显得那么专注和认真。她们的脸上,不再是初见时的麻木和愁苦,而是洋溢着一种靠自己双手挣得生活的踏实和满足。
许云琴带着自己带过来的几个管事,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地看过去。
她看得很仔细,从原材料的堆放,到每一道工序的操作,再到成品的检验和入库,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她原本就是商贾之家出身,对这些经营管理之道,可谓是耳濡目染,驾轻就熟。
一圈走下来,许云琴心里已经有了数。
工坊的整体运作是顺畅的,这得益于宁意前期搭建的好架子。
但细节上,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比如,原材料的领取可以更规范,避免浪费;工序之间的衔接可以更紧密,提高效率;成品的品相检验,标准还可以再提高一些。
……
另一边。
宁意与陆文臻舅甥两人,正在书房一起看书。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顺推门而入:“世子爷,表少爷!”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外面……外面来了一位姓林的举人,说要拜访世子爷!”
“林之远?”宁意有些意外,随即笑道,“快请他进来。”
“是!”来顺得了令,又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便见林之远随着来顺步入院中。他虽然衣着朴素,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手中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箩筐,肩上还挎着一个布包。
一进院子,他便朝宁意和陆文臻的方向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羞赧,却又透着一股子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