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动了动嘴唇,声音有些干涩,想要解释。
然而陈阳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不再看林洋,转而对着柳依依和小春花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依依,小春,你们先送秀秀回搬山宗驻地。她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待久了,终归不妥。”
岳秀秀还有些懵懂,不明白为什么陈阳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坚决,方才还好好的……
她求助般看向柳依依。
柳依依和小春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两人点了点头。
柳依依柔声道:
“陈大哥放心,我们这就送秀秀回去。”
她顿了顿,又道:
“陈大哥,我们……也该回云裳宗那边看看了。此番入修罗道,宗门尚有任务在身,不能久离。”
小春花也点头附和,同时不忘回头狠狠瞪了林洋一眼,小声对岳秀秀嘀咕:
“快走快走,那讨厌鬼要做坏事了!离他远点!”
并没有解释太多,但做坏事三个字,配合刚才林洋轻佻的举动和陈阳激烈的反应,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岳秀秀似乎明白了什么,小脸白了白,乖乖被柳依依和小春花一左一右拉着,匆匆离开了御座。
帷幔落下,隔绝了外界。
御座之内,只剩下陈阳与林洋两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沉寂,还带着一丝的尴尬。
方才的喧嚣,温情仿佛都是错觉。
沉默,持续了许久。
林洋缓缓放下僵在半空的手,看着陈阳依旧紧绷的侧脸轮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兄……你刚才那态度……莫非是以为我……”
他话语没有说尽。
但后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阳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目光似乎投向帷幔之外演武场的方向,但焦距却有些涣散。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林洋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难受得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连忙解释道:
“陈阳,你误会了!”
“我只是……只是看那丫头可爱,和她闹着玩而已!”
“绝无半点轻薄亵渎之意!”
“我林洋虽行事不拘小节,但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起那种龌龊心思!”
他的声音急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委屈。
然而陈阳依旧沉默,仿佛没有听见。
林洋见状,心中更急,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意味。
他向着陈阳坐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一些。
“陈兄,你要信我呀……”
陈阳感觉到了他的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林洋抿了抿唇,又跟了上去,像一只执着的蝴蝶。
陈阳再挪。
林洋再跟。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陈阳后背几乎抵到了御座的边缘,避无可避。
他终于不耐烦了,干脆坐着不动。
任凭林洋贴坐到了自己身侧极近的位置,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衣袖传来的微凉与淡淡香气。
“陈兄,你真的误会了,我对岳秀秀绝无那种想法……”
林洋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热气,反复解释着同一句话。
那带着委屈和急切的声音,不断钻入耳中。
陈阳闭了闭眼,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他猛地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林洋。
四目相对。
陈阳看到了林洋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焦急。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水光潋滟,竟让陈阳心头莫名一软。
“好了好了!”
陈阳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重复的解释:
“别再说了,我知晓了。”
语气虽仍有些不耐,但那份凌厉的警惕与怒意,已然消退了大半。
说完,陈阳便转回头,不再看林洋,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场方向,似乎专心观看起那些修士的斗法来。
林洋见状,终于停止了念叨。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阳的侧脸。
……
时间,缓缓流逝。
接下来的七日,修罗道内演武不断,战意与灵力持续激荡,冲击着头顶云层。
陈阳大多数时间都留在御座内,一边调息,一边参悟文渊鱼后来分发给所有东土修士的玉简。
玉简中详细记载了化虹、烛微、千钧、盗泉四道玄通的修行要点,与基础法门。
显然是为了让东土修士更快适应演武,提升整体冲击力。
至于那日月罡气的修炼之法,玉简中只字未提。
显然,此道玄通更为珍贵,牵扯到南天世家核心传承,不可能轻易外泄。
陈阳在研习玄通时,心中却时不时闪过那日,神识探入试金石所见到的大泽景象。
……
这一日。
他手持一枚试金石把玩,向身旁的林洋开口:
“这试金石中,我见到的那幅画面……”
“是云梦大泽。”
林洋头也不抬,直接给出了答案,语气笃定。
陈阳一怔:
“便是当年南天文家举族迁往南天时,从东土带走的云梦大泽?”
“不错。”
林洋终于抬起头,看了陈阳一眼,点了点头:
“你所见的,应是那大泽本源残影,被文家以特殊手段封存于这些试金石深处。”
“此事涉及文家不少隐秘。”
“具体缘由,外人难以尽知,也不可随意多语探究。”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云梦大泽……能被整个家族不惜代价搬走,绝非寻常福地那么简单。
他想了想,又问道:
“那这些试金石本身……”
话音未落,林洋忽然将面前小几上的所有试金石,一股脑儿揽入自己怀中,紧紧抱住。
他抬头看向陈阳,眼神警惕:
“这些都是我的!”
陈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林洋对这亮晶晶的玩意儿,是真爱到骨子里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问。
七日时间,在演武与修行中飞快流逝。
这期间。
杨厉常常在杨家阵营中,目光阴沉地盯着御座方向,咬牙切齿,却又心怀顾忌,未曾再上前挑衅。
文渊鱼则忙碌地主持着演武场秩序,调度南天修士与东土修士轮番上场,维持着演武之势。
凤家那边,不少女子倒是会频频将视线投向御座,尤其投向陈阳所在的方向。
目光中带着好奇,甚至些许仰慕。
凤知宁偶尔也会望来,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至于后土安氏,始终是最为低调冷淡的一支。
他们似乎对演武本身兴趣不大。
只是安静地占据一处角落,气息沉凝,对周遭一切,包括陈阳,都保持着一种近乎漠然的距离感,仿佛天性如此。
陈阳也一直留意着陈家动向,但陈怀锋及其族人,始终未曾出现在修罗道。
七日之期转瞬即至。
杀神道规则流转,道途演变。
“时间到了。”
林洋收起手中的试金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陈阳也缓缓起身,道韵内敛。
两人并肩,退出了修罗道。
外界。
天色已是傍晚,夕阳西下。
林洋摇了摇折扇,看向身侧的陈阳,语气带着几分邀功般的得意:
“陈兄,如何?我这番为你布置的排场,这御座,可还合用?没让你在那些南天世家子面前落了面子吧?”
陈阳闻言,沉默了一下。
平心而论,林洋这番排场,绝非仅仅是为了面子。
那架御座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其上的侍女也个个修为不俗。
这几日在修罗道中,有这御座在侧,确实让他省心不少,至少无需时刻提防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
南天修士根基深厚,道基稳固,不像东土修士那般容易被他的血气影响。
若真被围攻,后果难料。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看到陈阳的默认,林洋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欢喜,眼中笑意更深。
“陈兄,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不如去上陵城休息一番?这几日在修罗道中紧绷心神,也该放松一下了。”
林洋顺势提议道,语气轻松自然。
然而,陈阳闻言,脸上却掠过一丝犹豫。
林洋敏锐地察觉到了陈阳的犹豫,连忙又道,语气带着安抚:
“没关系的,陈兄!”
“我们就晚上去,喝喝酒,抚抚琴,聊聊天。”
“你天亮再回去便是,不会耽误你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陈阳,声音放得更柔:
“陈兄,你这几日在那修罗道,心神耗费不小,是需要好好休憩调理一番。”
“没事的,就几个时辰罢了。”
“放松一下,对修行也有益处。”
那话语,诚恳体贴,句句说在点上。
陈阳听着,心中的戒备稍稍松动。
他思索了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陈阳手掌一翻,惑神面便出现在手中,被他轻轻覆在脸上。
光芒微闪,那张俊美妖冶的面容消失。
林洋看着陈阳这熟练而谨慎的动作,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摇头叹道:
“陈兄啊陈兄,你还是这般的谨慎呐……真是一点根脚都不想显露出来。在这上陵城,有我在,谁还敢动你不成?”
陈阳只是默不作声,整理了一下衣袍。
两人不再耽搁,化作两道流光,向着远处那座灯火渐次亮起的城池飞掠而去。
不多时,便已来到上陵城外。
两人落下遁光,步行入城,汇入熙攘的人流。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乐坊街。
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脂粉香气浮动在空气中。
陈阳第一次来时,对此处的靡靡之音与暧昧氛围颇感不适。
但来的次数多了,竟也渐渐习惯。
两人向着望月楼走去。
林洋刚走出两步,却忽然停下,转身叫住了陈阳。
“陈兄,等一下。”林洋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嗯?”陈阳疑惑地看向他。
“是这样……”
林洋用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解释道:
“那望月楼的酒菜,这些日子咱们都尝遍了,有些腻味。”
“今日咱们换一家!”
“我知道城西有家不起眼的小店,自酿的清酒堪称一绝,佐酒的小菜也风味独特。”
他眼中闪着光,继续说道:
“尤其是那酒,性极寒冽,需得以文火慢慢烫温,滋味才能彻底激发出来,醇厚绵长,别有风味。”
“我亲自去买……”
“到时候咱们在雅间慢慢烫了喝,岂不美哉?”
陈阳闻言,觉得这主意不错,便点了点头:
“也好。”
林洋见状,脸上喜色更浓:
“那好!陈兄,你先去望月楼顶楼雅间等我,我买了酒菜,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将折扇唰地一收,对陈阳眨了眨眼,转身便快步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影很快没入街道拐角处,熙攘的人群中。
陈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摇了摇头,独自转身,向着灯火辉煌的望月楼走去。
门口的护卫早已认得他,无需通禀,恭敬行礼后便让开道路。
陈阳拾级而上,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楼内暖香浮动,丝竹悦耳,偶尔有女子的娇笑声传来。
他目不斜视,径直上了顶楼。
顶楼只有一间最大的雅间,平日不对外开放,专为林洋预留。
陈阳来到门前,伸手,缓缓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吱呀!”
顶楼寂静,门轴的转动声异常清晰。
然而。
推开门的瞬间,陈阳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只见雅间内,临窗的圆桌旁,一张宽大的椅子背对着门口。
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子。
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身着宽松的浅杏色裙衫,布料柔软,勾勒出丰腴有致,起伏惊人的身体曲线。
一头乌黑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
似乎听到了开门声,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面容映入陈阳眼帘。
并非绝色倾城,只能算中上之姿。
但肌肤莹润,气色极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大而圆,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慵懒与妩媚。
唇形丰润,色泽鲜红,微微上翘,不笑也似含笑。
这是一个看不出具体年龄的美妇人,体态丰腴,风韵十足。
她的目光落在陈阳脸上,上下打量了片刻,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被盈盈笑意取代。
她站起身,向着门口走来。
这一走动,那丰腴的身形更显摇曳生姿,宽松的裙衫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腴美有致,行走间自带一股风流体态。
她很快走到陈阳跟前,距离近得陈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花香气息。
还不等陈阳开口询问。
这美妇人竟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陈阳的手腕!
她的手温暖柔软,力道却不小。
“小哥,别在门口傻站着了,进来坐呀。”
她声音娇软,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与亲昵,仿佛陈阳是她相识多年的旧友。
说着。
便轻轻拽着陈阳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房间里拉。
陈阳一时不察,竟被她拉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刚走进房间,身后便有一股微风吹来,哐当一声,将那两扇雕花木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暖香更浓,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旖旎与……诡异。
陈阳心神一凛,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运转灵气戒备。
然而。
那美妇人却像是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拉着陈阳,径直走向房间内侧,那张铺着柔软锦褥的雕花大床。
“小哥,你是这里的侍者吧?”
美妇人一边走,一边用那娇软的声音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抱怨与撒娇的意味:
“奴家这些日子赶路赶得太辛苦了,腰酸腿疼的。快来,先给奴家捶捶腿,松快松快。”
说着,她已经走到床榻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因为她身形丰腴,坐下时那柔软的床垫明显陷下去一块。
她侧过身,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然后……竟是微微向着陈阳的方向,倚靠了过来!
那丰腴的身体曲线,在宽松衣裙下更显惊心动魄,一股混合着体香的暖热气息,扑面而来。
陈阳彻底愣住了。
“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侍者……”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开口解释,神色间已然带上了警惕。
这妇人出现得太过蹊跷,行为也颇为怪异。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
那美妇人忽然抬起一只手,动作快得如同鬼魅,不带丝毫烟火气。
指尖泛着一点柔和的莹光,在陈阳肩头某处,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随意。
陈阳只觉得肩头一麻,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道韵运转都为之一滞。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那柔软的锦褥之上。
“我……”
陈阳躺在床榻上,眼中满是茫然与震惊。
她方才用的……是什么手段?
为何自己连反应都来不及?
他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一时间竟难以调动足够的力量。
而就在这时。
那美妇人已经顺势俯身,双臂撑在陈阳身体两侧,那张含笑的脸庞,在陈阳眼中迅速放大。
陈阳心神剧颤!
他看到她眼中盈盈的水光,看到她鲜红欲滴的唇瓣,感受到她身上令人心跳加速的暖香与热度。
下一瞬……
唇上一热。
一片柔软温润,带着奇异甜香的触感,覆盖了上来。
那美妇人竟直接吻住了他。
陈阳大脑嗡的一声!
他本能地想要推开对方,双手抬起,抵在那妇人柔软的腰肢上。
然而……
那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在触及那柔软的腰肢曲线时,力道莫名一松,指尖甚至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
鬼使神差地,变成了……轻轻搂住。
而就在这意乱情迷,气氛暧昧到极致的时刻……
“吱呀。”
雅间的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兄,我回来了!今日这清酒可不好找,我跑了好几家……”
林洋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一手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另一手抱着一个密封的酒坛。
脸上还带着外出归来的轻松愉悦。
然而。
当他抬眼,目光落在房间内侧那张雕花大床上的瞬间……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手中的食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酒坛也差点脱手,被他险险抱住。
他眼睛瞪大,死死盯着床榻上那几乎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看着被压在下方,似乎正与那丰腴妇人亲密接触的陈阳……
“你……你……你是……”
林洋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而那压在陈阳身上的美妇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扰。
她微微松开了陈阳的唇,侧过头,看向了门口呆若木鸡的林洋。
当看清林洋面容的刹那,这美妇人那双圆润的大眼睛,猛地一亮。
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找到你了!”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雀跃。
而趁着这妇人分神,力道稍松的间隙,陈阳体内滞涩的道韵终于强行冲破某种无形束缚,灵力轰然运转!
他低喝一声,双臂用力一推!
那美妇人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向后一仰,惊呼一声,直接从床榻上滚落,一屁股跌坐在了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
姿势颇为狼狈,宽松的衣襟也因此散乱了几分。
陈阳则趁机一个翻身,迅速从床榻上跃下,与那跌坐在地的美妇人拉开了距离。
他呼吸略显急促,脸色阵红阵白,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地上的妇人。
又看向门口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林洋,心中疑窦丛生。
“林洋,你认识她?”陈阳质问。
林洋沉默不语。
一时之间,房间内三人,陷入了一种诡异而尴尬的寂静。
那跌坐在地的美妇人似乎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有点发懵。
她眨了眨大眼睛,看看衣衫略乱的陈阳,又看看门口脸色铁青的林洋,眼波流转间,似乎迅速明白了什么。
她忽然展颜一笑。
她并没有急着起身,反而就势坐在地上,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门口的林洋,然后转头对陈阳娇声道,语气甜得发腻:
“当然认识呀!他是我的……”
她故意顿了顿,拖长了语调,然后在陈阳的目光中,轻轻唤出了那两个字:
“夫君!”
“夫君?!”
陈阳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头,目光盯向门口的林洋,眼中充满了的茫然。
林洋……成亲了?
他有妻子?
陈阳脸上皆是狐疑与震惊。
而面对陈阳的目光,林洋却似仍陷于方才的冲击,反应慢了半拍。
他没有立刻回答陈阳。
只是不敢置信地瞪视着地上那笑得花枝乱颤的美妇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惊恐:
“你……你怎么来了?!你……”
话音戛然而止。
他目光一低,赫然瞥见妇人散乱的衣襟。
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以及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那丰腴的曲线,在松散衣襟的遮掩下半隐半现,反而更添魅惑,仿佛轻轻一扯,便会彻底滑落……
林洋瞳孔一缩,如避蛇蝎,猛地意识到陈阳此刻也正看着这边。
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忙脚乱,将美妇人那敞开的衣襟猛地合拢。
死死按住,遮掩住所有外泄的春光。
他猛地又踏前两步,挡住陈阳的视线,急声斥道,声调不自觉地扬起,话里话外竟透着一股酸意:
“不准看!女人的身子有什么好看的,你没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