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抗战立刻反驳,“你们细想想,要是咱们村都控制取土了,别的村不也是一样的吗?全国政策,不光是针对咱们村的吧?”
王大壮想想也是,便不再说话。
金兰拍板,“要是大家都没意见,就在原址上再生产一年吧。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要想想制砖这行要是真不能干了,咱们还能再投资什么行业?”
小琴忽然道,“要不,你们都跟着我绣花吧?每天一个人也能挣个三块两块的,要是发展的人多了,光提成也不少啊。”
姚贵接话,“出一整天的力挣那三块两块的,连孩子的奶粉钱都挣不来。”
“是啊,所以,大家再坚持一年,等我和万能考察好了,就上项目。数理哥,今年暂时别先投资了啊,万一砖厂没有土了,新投资的钱就都打了水漂了,你们先等我信儿。”
“好。”众人齐答。
二月化了冻,砖厂的人又上工了。他们越往下挖,越感觉土质不对劲儿。土质不再是纯黄色了,里面还夹杂了灰白色和黑色。
这样的土质,烧出来的砖也是红色的,大家便没有在意。
赵大用没有了那一百亩地,也不用雇人种了,自己悠闲自得的种着自己应摊的责任田,管理这地堰边的果树,闲暇没事时,就上砖厂里打个零工。不图挣钱,就图心里不空虚。
农村的打工人,往往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比如遇到亲戚邻居的婚丧嫁娶,都得耽误个五七六天的。
要是赶到种地、割麦子、收苞米这样密集的活,最起码一次得耽误个十天半月的。
就有很多人一年是干不了多少工的。
赵大用就像补丁一样,谁缺了工,他就补上去。一天也能挣个十块八块的,总比闲着强。
四月麦子扬花时,下了一大场雨,半夜里,看砖厂的姚贵听见,地震了一下,耳边传来沉闷的“轰隆”一声响,他吓得提着裤子就往外跑。
他在村西头盖了三间瓦屋,老婆孩子都在那里。要是真的地震了,他得回去救他们。
姚贵一瘸一拐走出来一看,大雨一直在下,地却没摇晃。
他在心里疑惑,难道已经地震完了?
姚贵记得七几年那阵子,全国防震,这里确实地震过一阵子的。
人在院子里坐着,就听见地底下有咕噜咕噜水冒泡的声音在脚下经过。
待细听时,那水泡又远去了。
根本没有今天这个声音响。
那就等众人上工后再问他们吧。
可是,砖厂里的活计是看天吃饭的。
只要下大雨,就得有好几天不能干活。
不然,泥巴黏在脚上拔不出鞋子来,制作的砖坯也软得不能成型。
姚贵索性也不睡觉了,去家里大门口蹲了半天,吸了三袋烟后,没去打扰妻儿,就又回去值班。
翌日,天晴了,王数理和赵大用来了。
王数理道,“叔,今天没活干,要不你给看着抽水机抽大汪里的水吧。等抽干了,再晒两天,咱们还得用。一天给你开五块钱,不用出大力,只看着机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