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二,玉兰在城里的新家里招待宾客。
因为婆婆和公公身份的原因,宾客坐满了屋。
银兰来了,身后跟着廖东东。
大家都对银兰很熟悉,对她身后的廖东东却不熟。有心想问问银兰的,但看到她严肃的面容,便都不敢问了。
廖东东见大家用审视的目光看自己,很不好意思。刚想站出来对大家自我介绍的,但银兰站起来了。
“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娘们,这是廖老家的公子廖东东,廖老曾经给我姐夫治好了瘫痪,大家还记得吗?廖东东这次来,是协助我完成军区医院的几例脑神经手术的。他没见过咱们沂蒙山区给孩子们铰头的习俗,所以就来见识见识了。你说是不是啊小弟?”
廖东东听见银兰叫他小弟,俊俏的白脸染上了红晕,“赵银兰同志,这么隆重的场合,请别叫我小弟,请叫我廖医生。”
银兰微笑着摇头,“你承认比我小,就那么难吗?”
“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
“得!隆重场合,高手云集,就不要显摆了吧?”
“你!你一天不怼我两次,心里就不舒服吧?”
看着两个小儿女抬杠,大家心知肚明,但没有一个戳破的。
中午十二点,铰头正式开始。还是像之前给小米粒铰头的程序一样,先从舅舅开始。
银兰铰头的时候,放入升里二百块钱。
金兰这次学乖了,也放进去二百。
要是有人问,为啥给小米粒一万,给这个二百呢?
金兰会解释,小米粒是她们姐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有纪念意义,谁也攀不了。
金兰决定了,以后出生的孩子,都给二百就好,哪个也不偏不倚。
省得她给的多,以后姐妹再巴三结四地还她,她会不安的。
来往就要轻来轻去,才能轻松完成。
就像她家的两个孩子,玉兰总共才给了二百。正常情况下,不是每个孩子都给二百的吗?那就四百了。
可是,在事后看礼薄子时,金兰发现,大多数人都只是来了一份礼。
也许,无论一胎生几个,人家都是当一胎算的吧?
唉!谁让她不会生,一次生俩呢?少收了礼了。
吃饭的时候,是去的大饭店。
魏家俊吆喝着廖东东和他们坐一桌。
这桌上有老于、赵万能、王大壮、大牛等人。
廖东东腼腆地吃着菜,大家给他敬酒,他始终不喝。给他递烟,他也不抽。
魏家俊冷眼旁观着,发现这个将来的两乔品德不错,值得银兰托付终身。
金兰那桌很热闹,都是带着孩子的妇女。有洪果果带着千能,苏老师带着辰辰。还有小慧妈,李天明的媳妇,和武德江的同学的爱人。
玉兰也来坐席了,带着小米粒。
一群人闹闹哄哄地吃着,聊着,很尽兴。
下午桂芬回去时,银兰也打算回去,但她还是征求一下廖东东的意见。
“东东,我回家,你去吗?”
“银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爸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让我全程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