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用在一边嘀咕,“那些石刻也是文物啊,被雨水淹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赵大用都恨不得把那些石刻搬回家里去。但它们是墓地里的东西,不吉利。
那几天他都立好遗嘱了,要是等他死了,他就让孩子们把他埋在这个现成的坟墓里。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咱们村就那点儿提留款,还得招待上面下来的人,还得修桥补路,根本不够苫这里的。”
有人小声嘀咕,“砖厂占了村里这么多地,也没给村民分一分钱啊?”
赵抗战立刻反驳,“你们不知道啊,砖厂也给村集体分红了一部分钱,但是都补贴在村民交的提留上了。你们自己想想,你们比邻村的少交多少钱没点屌数?”
跟着的人们想想也是。
本来平均一个人交五十块钱的,他们只交二十五就行了,是省了一半的钱。
朱县长看看金兰,“你看这个文物需要怎么保护好呢?”
金兰眼珠一转,“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砖厂出一半的钱,你们县里拨一半的款,把这个古墓上面盖上大棚保护起来,备不住以后考古的人再来考古呢?也省了到时候再进去清理了。”
“哦?为啥让县里出一半呢?”朱县长饶有兴味地问。
他觉得现在的金兰,褪去了过去的青涩朴实,多了一些商人的精明算计。
但是,要想做大做强,光凭着老实是做不成的,他允许商人便尖。
“因为,这是上级的人来挖的坑,理应他们全部回填上的。但是,既然在我们村了,索性我们就出一份力吧。”
“哈哈,好,我同意了!等施工队来丈量后,算算需要多少钱,咱们再平分投资。”
金兰也听出了朱县长话里的算计,他不说“拨款”二字,而是说了“投资”二字。
既然理解了朱县长的意思,那她也得够意思。
“朱县长,以后要是以古墓的名誉有收益了,外贸一定会给县里分一半的。”
“哈哈,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赵金兰同志,这里就让你来经营了!”
“好!既然有您这句话,那我就让它生出些利息来,争取把投资给挣回来!”
等一切参观完后,已经下午一点钟了。
朱县长看看手表,“咱们回去吧。”
赵抗战立刻道,“是啊,大家都饿了,快上大队院里喝羊肉汤去!”
“哈哈,我本来不想在你们这里吃的,但和金兰同志谈得太尽兴了,索性就尝尝你们村的羊肉汤!秘书,一会儿你把咱们几个人喝的羊肉汤钱给付上。”
金兰立刻道,“朱县长,咱们之前早就认识,应该算朋友的吧?”
“是啊,我早就把你当成忘年交了。”
“朋友上朋友家里吃顿饭,难道还要交钱?那等我去您那儿了,我还得交钱才能吃饭的吗?”
“哈哈,那不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六月七月吃伏羊,我们这里养的青山羊是在山上放牧的,羊肉结实鲜美还不膻,最好吃了!”
大家一行走回去,早有人在大队部里安了好几张桌子,碗筷也已经摆上,还在朱县长那桌摆了十个菜。
朱县长的脸沉下来,“你们都是这么对待上面下来的人的吗?怪不得你们村集体账上没有钱!既然有羊肉汤了,为啥还要炒菜啊?岂不是双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