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有些许失落。
其实在这三天里,他们两个人谈了很多话。
他们从回忆初相识,到一起打拼事业,都说了个遍。
好像他们上辈子就是夫妻,这辈子有说不完的话。
也好像他们现在就到了老年,只剩下了回忆。
这三天,他们虽然没干夫妻间的亲密事,心灵却得到了极大的升华与满足。
魏家俊经过这几天的疼痛,这才深深理解了当时他给岳父做完结扎手术后,岳父恨不得杀了他的那个眼神。
原来,让男人失去尊严,远比疼痛更重要。
但魏家俊不在乎什么尊严,他只想在尽情享受二人世界时,能最大限度地保护着金兰。
魏家俊一上办公室的二楼就没再回过家。他现在也是怵头爬楼梯了。
他在医院里,又打了几针消炎针,为的是尽快好转。
他要是想家里人了,就打个电话。
而且,妈妈一天三顿饭地往医院里送好吃的,他都觉得自己胖了好几斤。
他在办公室里处理完了事情,就往里间的床上一躺,工作休息两不误,比在家里还要舒服。
金兰却担心地要命。
她的肚子早就不疼了,她现在可以在家里围着孩子们玩了。
她好想去看看魏家俊啊!
也好想出去散心啊。
金兰一想到什么事情了,就想立刻去干。
在做完手术第五天时,看到婆婆给家俊送饭去了,她也紧接着下了楼。
金兰出了小区,坐上去博爱医院的公交车,只十分钟就到了。
金兰走进医院里去,老远就听见了吵闹声,是从男科那边传过来的。
大热的天,他们不在屋里凉快,出来闹什么呢?
难道出现了医闹?
金兰跟着护士和医生的脚步走过去,发现围在人中心的居然是之前的那个儿科医生陶枝。
陶枝三月底生了个儿子,卫生局长家皆大欢喜。
但那孩子长着长着,陶枝看着他的大胖脸时,就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
陶枝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她清楚记得,在北京做人工授精时,捐献精子的人是个高学历,长得也很帅的小伙子,她看到他照片的第一眼,就看中了他那风情万种的眼神,她才决定用他的精子的。
但现在的儿子,那细长的眉眼,那狮子鼻,那笑起来向一边耷拉着的嘴角,她怎么看都觉得见过这样长相的人。
她也不丑啊,那个捐精的人也很帅气,为啥生了个又丑又胖的儿子呢?
卫生局长倒不在意。
儿子不是他的种,她和谁生的都是他的儿子。
至于长的丑俊,他也不在乎。
归根结底,他对儿子没有多少感情。
陶枝抱着孩子,看到奔过来的医护人员大叫,“你们让魏院长来!让男科的金主任来!我要问问他们,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给捐的精?我严重怀疑是咱们医院作弊了!”
金兰在一边看着,有心想说几句的,但怕她处理不当连累了魏家俊,就只好憋着。
素香过来拉拉陶枝,“陶枝姐,在这里说话影响不好。为了孩子,你别在这里说这事,搞得大家都知道了。你看那些病人和家属,也都是出来看热闹的。您有什么事,就上院长办公室里给魏院长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