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怯怯叫,“妈妈。”
声如小猫。
她心里在想着哥哥,但妈妈没提,她就不敢问。
金兰看着可怜巴巴的女儿,一把搂过她,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小玲在跟前看见了,也呜呜哭了。
一家人又陷入悲伤之中。
魏家俊知道,这是自他瘫痪那次以后,家里最悲伤的一次了。
要想让家人尽快走出悲痛,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凌霄。
其次,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可是,魏家俊不想忍,也不想等,他给全国各地的战友打去电话,写去信,让他们帮忙给找儿子。
可中国人口那么多,流动性又那么强,要想藏匿一个孩子,简直是一滴水掉进大海里一样的存在。
魏家俊和金兰一天一个电话去催公安局。
一开始接线员还耐心解释,到后来口气就不客气了。
尽管金兰的身体很弱,她还是每天游走在涑河市的大街小巷里,疯了一样寻找自己的孩子。
半个月后,金兰瘦得都站不住了,但接到赵抗战打来的电话后,还是准备起身回老家,去参加水泥厂的奠基仪式。
魏家俊和赵万能两口子赶紧陪同。
魏家俊和赵万能分别开着一辆车,防止回来时有事不能一起走。
走在回乡的路上,金兰的眼泪就没断过。
每次回去时,一家人欢声笑语特别热闹。
因为凌霄的走失,他们家已经很久没有笑声了。
金兰最先回的是娘家。
桂芬和赵大用早已从玉兰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桂芬一见到金兰就哭了。
“我的大外孙啊,咋就这么命苦呢?金兰,趁着年轻,不行就再要一个吧!”
金兰的奶奶也来了,咬着牙安慰金兰,“这个孩子啊,我看是你们给取的名太高了,凌霄?你们想想,玉皇大帝住的屋子叫什么,不就叫凌霄宝殿吗?我看啊,他就不是你们家的人,留不住哇!你们还是抓紧再生一个吧,记住,以后取名就叫狗了猫的,好养活。”
金兰最不信命,一个名字就能决定孩子的命运和前途吗?
打死她都不信。
可是,人真到了难处,却不得不往神怪方面去想。
可让金兰更糟心的是,魏家俊已经男扎了,就算是真的想生,也生不了了。
用别人的精子倒是能生,但她觉得恶心,根本行不通。
这半个月时间她也想了,要是凌霄找不回来,她就守着魏紫一个孩子过。
现在听到奶奶和娘这样说,心里很难受,但也不能驳了老人的面子。
“娘,奶奶,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要去砖厂了,水泥厂今天奠基的,朱县长也来。”
朱县长是赵抗战通知的。
赵抗战知道凌霄走失的情况后,建造水泥厂的事就自己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