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俊插话,“陶枝临去坐牢时,特意求我,让我找你。她说你是孩子的亲爸,就算再不济,也会对孩子好的。她既然这么信任你了,你就担当起做父母的责任来吧!你有医术,又不是养不起他。”
“是啊,家俊给他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远志。远志是一味中药名,也是寓意志向远大的意思,是个很好的名字。他现在会爬了,胖乎乎的很可爱,你确定把你的亲儿子送到孤儿院里去?”
“我既然一辈子不想结婚,就不想被孩子拖累。魏院长,都怨你,为啥你当时动员我捐精啊?”
魏家俊低笑,“呵呵,那不是让你为了科学而献身吗?反正你又不结婚,在世上留个孩子,没有什么不好。”
“唉!这蠢货为啥要选我的精子啊?”
金兰气笑,“呵呵,陶枝没去法院告你就不错的了。你怕别人选上,就该弄个丑照片上去。你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人选中你吗?”
被戳到小心思,老金的脸瞬间红了。
是啊,即使是同性恋男人,也在心里想给自己留个后代的吧?
“既然陶枝去坐牢去了,孩子的法定监护人就得是他法律上的父亲。他应该担负起那个责任啊?”
“你不知道,为了你给她的那十三万块钱,陶枝和卫生局长离婚了。他们的离婚案闹得满城风雨。卫生局长因为是第二次离婚,又被陶枝攀污,给了党内警告处分,职位下调等处罚,还被从高档小区撵到普通住房里去。他为了顾全脸面,只好内退在家。我去问了,他说就算是孩子扔在大路上他也不捡。他说是谁的种,就让谁养去。”
金兰一番说辞,老金沉默了。
当他第一眼看见孩子时,那种亲切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但要让他在漫长的人生里为了孩子去付出,他好像真没有那么长情。
正在这时,里间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金兰知道,这是老金的母亲。
金兰站起来,有礼貌地叫,“大娘,您好,打扰到您休息了。”
魏家俊也站起来弯腰一躬,“大娘,您好!”
金老太太则急切地问,“我刚才在里面做饭,似乎听见你们说,有金在外面有个儿子?”
“是啊大娘,都半岁多了,是个很胖的小子,一笑起来,和老金一模一样。”
金老太太一巴掌呼在老金的头上,“我刚才听你说不想养?你这是想让老金家断子绝孙吗?”
“姑娘,你别听他瞎说,我这就跟你们去,把孩子抱来。他要是不养,我来抚养孙子!”
老金扯一把老娘,“娘,您不知道养一个孩子多费精气神吗?您这么大年纪了,就别操心了。多享几年福多好!”
“可是,我也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娶妻生子啊!娶妻是不指望了,但你有了儿子,为啥不养呢?要是我当初不养你,你能长这么大吗?俗话说,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娘。我看你这个当父亲的,比狠心的儿子还要狠!”
“大娘,您要是现在去就抓紧去,要是去晚了,就怕被公安局的人给转送到别人家,或者直接送进孤儿院里去,就成孤儿了。”
“这个孙子我是要定了。走,我这就跟着你们回去!”
“大娘,要去你们自己去吧,医院里我新雇了一个副院长,可以帮助到你们。我儿子被你孙子的妈妈给卖了,根据她说的线索,是一个卖大米花的人买去的,我们得远赴浙江才能找到儿子。”
“造孽哟!”老太太又打一下老金的头,“都是你造的孽,还不快去赎罪去!难道还让你的儿子去麻烦人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