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垂眸,“我们的儿子魏凌霄被人贩子拐卖了,被浙江一个卖大米花的男人买走了。您知道在什么部门能查到抱养孩子的信息吗?”
“让我想想——现在啊,好像还真不能查。就算是有人抱养了,报户口时,他们也是报的亲生的。现在全国户口混乱,谁家多一两个孩子,是很正常的事。”
“那——出省做买卖的人,有关部门有记录的吗?”金兰问。
“好像没有。”
“那——你们这里,卖大米花团的人多吗?”
“现在经济搞活了,我们浙江人也许是穷怕了,都上全国各地做买卖去了。挑着货郎担子卖针头线脑的、拿鸡毛换小孩子泥哨的、用大米爆花卖花儿团的、去你们地区卖自家织的袜子、毛衣的。几乎每家都有一两个出去做生意的。这么庞大的流动人口,确实不好找。”
金兰彻底失望了,他们一路上走来也看到了,那么大的地面,又上哪里找一个孩子去?
最后,秦厂长只好道,“你们先自己去寻找着,我用我的人脉也给你们打听着。咱们多方面寻找,备不住就找到了呢?”
金兰和魏家俊道了谢后出来,金兰满脸愁苦。
“现在咋办?是要去海上找吗?”
魏家俊倒是很淡定,“卖花儿团的人既然选择坐水路,肯定是住在沿海一带。咱们就沿着海边的村子,一点一点往回找。”
“你在陆地找,我坐船在海上找。”
“好!”
魏家俊开着车子,远离繁华城市,直接切入沿海大道。
那时候的路主要以土路为主,但也阻挡不了他们寻找儿子的决心。
他们问了无数个村庄无果后,决定按金兰说的办。
金兰找个就近港口,坐上开往山东的客船。
魏家俊在陆地上走,逢村就问。
要是见到卖花儿团的,更是紧追不舍。
甚至还尾随到他们村去,看他家里到底有没有儿子在。
有时候尾随人进村后,会遭到一阵毒打,但魏家俊没有放弃。
金兰则是背着一书包钱踏上了客轮。
金兰没有坐过轮船,看到船舷上有人在冲着大海里呕吐,金兰很奇怪。
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晕船。
金兰暗暗庆幸,她不晕船。
要是一个单行人晕船了,又没有人照顾,是真的很难受。
金兰坐的是底层大通间的经济舱,一群人说着各地方言。他们有去走亲戚的,有在外打工回来过年的,还有商贩打算去山东贩卖产品的。
有一个旅客忽然就提起了那个江洋大盗。
“大家都小心着点儿,把手里的钱都藏藏,过一个岛屿时,会有海盗的船在那里经常盘查。”
另一人道,“他们要去也去顶层的豪华舱找那些大老板要钱,像咱们这些穷苦人,人家才不愿意要咱这几个辛苦钱呢!”
金兰看到大家七嘴八舌在议论海盗,也加入进来。
“你们说的海盗,可是他妹妹被人欺负后,他杀了村霸,逃到海上的那个江洋大盗?”
有个壮汉立刻道,“就是他!他是村霸街霸都害怕的人物,我们却不怕他。要是他能收我当小弟,我第一时间跟着他干。”
金兰试探着问,“他是不是遇到小孩子,也把小孩子抓回去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