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俊放下魏紫,便把信封撕开,里面露出一张雪白的纸,很显然不是在邮局里专门买的信纸,而是在白纸本子上随手撕下来的。
抽出信纸,从里面飘出一张五寸照片。
魏家俊看到那张照片时,愣了一下。随即,滚烫的泪水哗哗流下来。
金兰正支棱着耳朵听他念信呢,见没有声音,便抬头催促。
“你咋……哭了?”
魏家俊忙捡起照片,激动地喊,“金兰!妈!是儿子,是儿子凌霄!”
金兰和魏母一听是凌霄来的信,立刻扔了手里的面团扑上来。
金兰拿着信的手都哆嗦了。
“这是小玲的笔迹,我认得。这是咱儿子和小玲的合影我也认得,这信封上的地址……咋都是外国语呢?我看妹妹们的英语课本时,英语好像不是这么写的啊?”
魏母则摸着照片上凌霄的小脸哭成了泪人儿。
“我的孙儿啊!可想死奶奶了!”
金兰没有掉泪,她的心里只有兴奋。要是知道信皮上的地址在哪里,她一定能再次找到海盗们的老巢的!
金兰拿着信念起来,“敬爱的叔叔婶婶,过年好!你们接到这封信时,正是我们开拔的日子。所以,这个封皮上的地址不准,你们不用来找我们。
自从我们在公海上逃离后,又切入到别的国家里去了。汉大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我们全体人员洗白上岸。
现在,他们是商人,游走在马来西亚这边的各个码头。凌霄很好,现在也不哭着找妈妈了,他们都很喜欢他。
我问汉队长什么时候放我们回国,他说等他死了后,自然要把凌霄放回国去找亲爸妈。
我说我给他生个儿子顶替凌霄吧,他不允。
叔叔婶婶请放心,我正努力学习这边的语言,争取自己能走出去,养活自己。
我写的内容都是经过汉队长亲自检查的,您也不用劝他们回头是岸,也别来找我们。我们天天东南西北地跑,居无定所。就算是你们来了,也是找不到我们的。
我也跟汉大哥讲条件了,他允许我给你们每年写一封信,寄一张照片,勿念。”
金兰读着小玲的来信,心里又生起无限希望。
魏爱国在厨房里烧好了水,出来喊,“该下饺子了!”
金兰立刻欢喜地道,“我来下!今年过年,咱们一定要好好过!高兴地过!咱们都好好养着身体,静等着凌霄他们回归!”
魏爱国看到魏母手里的照片后,也是老泪纵横。
如果说魏爱国不太在意亲情的话,但那种隔辈亲的亲情是任何一个国人割舍不掉的。
大家几多感慨地吃完了饭,又看了春晚。直到听到外面有放鞭炮的后,他们才走到小区楼下去看人家放烟花。
那时候的春节里没有手机,孩子们都在守完岁后在小区广场上玩儿。
寒冷的冬夜里,掺杂着硫磺味儿。
就连魏紫也精神十足地跟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