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金兰也无话可说。
但听着曹母的挑剔,金兰总觉得心里像扎了一根刺那么难受。
桂芬一向是个没有主意的,现在听着曹母的挑剔,她也想回怼几句。
“亲家母,我们这是嫁女儿,不是娶儿媳,没有那么多讲究的。等以后我的儿子们长大了,我也打算去给儿子们在城里买楼的。要是他们考不上学,我就在家里给他们盖楼。”
曹母看看穿着土气的老两口,很确定地不相信她的话。
“呵呵,我就暂且相信你说的话吧,祝你们的梦想早日实现。”
金兰看她很嚣张,就故意对他爹说,“爹,你这个董事长压力很大啊。博爱医院每年盈利几百万,砖厂和水泥厂每年也是几百万打底,要想买三座楼给弟弟,你能买得起吗?”
赵大用立刻上道儿,傲娇地甩甩头,“别说是三个儿子了,就算是十个儿子,我也能买得起楼。”
曹母不确定地看着他们,见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便去看铃兰。
铃兰的脸色如常,并没有觉得尴尬。曹母瞬间觉得,她是夜郎自大了。
在改革春风的吹拂下,全国都进入经济发展的快车道。不光是南方出了一批富豪,在北方也有人捷足先登了。
不是摆阔吗?那就摆摆看谁都钱。
在金兰的操持下,在魏家俊的保护下,中午请他们吃饭是在镇上的大饭店里。
魏家俊拉了一车人先去,赵大用又拉了一手扶拖拉机的孩子去。
金兰要了饭店里最贵的菜,一边吃一边埋怨。
“这个炒鸡要是在市里,怎么着也得卖五十块钱以上。这个河鱼要是在城里,也得卖三十块钱。唉,还是我们农村好啊,挣那么多钱,想花都花不了。婶儿,要不你去涑河市吧,我保证给你从吃穿到住行,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魏家俊窃笑,这丫头,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
在金兰的打压下,曹母只好表态,“我们刚买了楼,手里也没多少钱,只能给铃兰一千块钱的彩礼了。”
金兰立刻问娘,“娘,您快说说咱们村的姑娘现在彩礼多少了?”
桂芬认真回忆,“好像是除了三千块钱的彩礼,还要给买摩托车、电冰箱、洗衣机、大彩电啥的。你妹妹们都没换盅,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
“啥?”曹母跳起来,“你们这不是卖闺女吗?这么算算,娶个儿媳妇得三四万块钱完不成!”
金兰笑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们涑河市里要的更多,好像彩礼都动万了吧?”
曹父和曹方父子始终没有说话。他们这次来商量婚事,是把曹母推出来当话事人的。
但在金兰看来,她就是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曹方见母亲不是金兰的对手,立刻道,“大姐,您看我和铃兰的婚事怎么办?是要高额彩礼呢?还是照着我们本地婚礼办?”
这小子说话不卑不亢,让金兰难以回答。
金兰略一转动眼眸便有了主意,“我看这样吧,女方随女方的习俗讲陪嫁,男方讲男方的习俗给彩礼。
我妹妹嫁得远,我们这边的习俗,给妹妹陪嫁的木制嫁妆也运不过去,就让我爹娘给折算成现金给铃兰当陪嫁。至于你们那边,只要铃兰同意,你们怎么出钱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