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兰去乡下领分红,便看到小琴哭红的眼。
小琴一看到金兰来了,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金兰姐,我可怎么办啊?让我赔绣品的钱可以,但是工夫值钱啊!年底要交货,我又上哪里找人给一针一针的绣出来呢?”
金兰略一思考,“你这火是怎么起来的?是里串火?还是从外面烧起来的?这火起得有些奇怪啊。你没报案吗?”
“年底了,很多小孩子在放爆竹,也许是烟花爆竹蹦的火星子导致的吧?就没报案。”
“有玻璃挡着,不可能啊?我看你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调查一下再说。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小琴想了半天摇头,“我没想到得罪过什么人啊?”
“我只是给你建议。要是知道是什么人放的火,所有赔付就不用你来出了。”
小琴瞬间明白了,立刻道,“好,我这就打电话报警!”
金兰掏出手机,“你用这个打吧。”
小琴立刻报了警,递给金兰电话时,手都是哆嗦的。
“姐,要是找不到放火的人,我得赔外贸局材料钱,然后还得领新材料,然后让绣工给绣。可是到年关了,家家女人都得准备过年,根本没有时间绣花啊!”
“工期很紧吗?”
“是的啊,外贸局特别嘱咐我,一定要年前交货,他们要大年初二发货,国外没有过年一说。”
“那你就让外贸再给发一份材料,然后让绣工抓紧赶工,你给她们双倍的加工费。她们为了钱,一定会白天晚上都干的。”
“可是,绣花的架子也烧坏了,可怎么办啊?”
“你让绣工每人交几根木头,让村里会木匠的人抓紧做上就是。那么简单的架子,不费什么工夫的。你就别在这里傻站着了,抓紧去安排啊!”
“好,我这就去大队里吆喝一声,先让她们交几根木头来。”
小强的媳妇翠儿看到断壁残垣的黑漆漆的墙壁,哭了。
“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我要是知道是谁干的,非杀了他不可!”
金兰站在那里巡视一遍看热闹的人,看到她们都眼含热泪。
跟着绣花厂干活挣得不多,但对于老娘儿们来说,也算是一个看家望门的活儿了。
只要勤快点儿,挣点油盐钱还是可以的。
现在听金兰说准备木头,第一个响应,“我家院子里刚杀了两棵毛白杨,我这就拿去做绣花架子!金兰妹子,我记得最开始的架子是你爷爷做的吧?”
“是的嫂子,你去看看我爷爷还能做吧?抓紧去做,好让小琴减轻一下精神压力。”
不一会儿,大队喇叭里响起赵抗战的声音,“各位绣花的女同胞们,现在抓紧扛着木头来!我已经找了好几个木匠,这就开始做!”
在绣花厂工作的女人一呼啦走了,还剩下很多男人在看热闹。
其中,华子爹幸灾乐祸地喊,“看起来啊,老天想让谁挣多少钱都是定不可移的,要是想多挣啊,反而适得其反!”
也有人嘀咕,“听小琴说,她以后不再入股别的企业了,她分红的钱准备在婆家盖小洋楼的。这里需要赔付好几万,就是不知道她的楼还能盖起来不?”
“哎呀,你可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人家老爹是大队书记,光手指头缝里漏的,都够她盖楼的。”
金兰听着他们的议论嗤笑,自己不努力,就算是爹娘给留下个金山银山,也有花完的那一天。
华子爹嘀咕,“整天笑话这个笑话那个的,这次轮到自己倒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