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今日可能会让莫婉琳不高兴,可能会惹恼莫家,她都要来试一试。
听到这句话,低垂着头站在那里的莫婉琳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抖,许久都没有回应,也没有抬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宋晚玉满心的希望逐渐被沉默扑灭。她站起身,轻轻擦掉眼角的水珠。
“是我唐突了...”
宋晚玉话音未落,莫婉琳突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冰凉而颤抖,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莫婉琳缓缓抬起脸庞,泪光在眼眶中打转。
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宋晚玉心头一震。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红彤彤的,晶莹的泪水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们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开口,却比千言万语都懂得更多。
过了许久,莫婉琳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不是莫家亲生,自小被父亲带回家养在小娘身边,这是小娘临终之前告诉我的,那只玉镯也是我自幼便戴在身上的东西。”
她声音带着颤,将小娘临终之前交代给她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宋晚玉。
“小娘还说,父亲是在寒山脚下将我带回去的...”
莫婉琳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人用力的拥进了怀里,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剩下的话都被她吞进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宋晚玉紧紧抱住莫婉琳,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襟。
她哭得浑身颤抖,往日那份尚书夫人的雍容气度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一个失而复得的姐姐最真实的欢喜与悲伤。
她的哭声里夹杂着数年来的思念,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遗憾都哭出来。
莫婉琳被她搂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姐姐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滚烫的泪水。
“是,是...是寒山寺,那年母亲带我们去寒山寺祈福上香,从寺里出来后我瞧见有卖糖葫芦的便嘴馋让母亲去买,就在我与母亲说话撒娇之时再一个转身你就不见了。任凭我们找遍了山脚下的所有小摊都再也没见到你的影子。”
宋晚玉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我对不住你,妹妹,这些年你受苦了...老天有眼,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如此父亲母亲也能放心了。”
想起还在病榻上挣扎的母亲,宋晚玉欣喜激动的情绪逐渐被担忧取代,她紧紧握着莫婉琳的手。
“妹妹,母亲病重,你与我一同回去瞧瞧母亲吧,她这些年日日夜夜都思念着你,身子早就熬垮了。她那日同我说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再见你一面。”
听到这话,莫婉琳的眼眶有些发热,同样紧紧的握着宋晚玉的手。
“现在还不行,至少要与皇上知会一声,明日,明日我去见皇上,然后就回京看望...”
莫婉琳有些迟疑,那一句母亲总有些说不出口。
察觉到她的停顿,宋晚玉眼中闪过了然之色,她轻轻拍了拍莫婉琳的手背。
“好,那便依你,明日我与你一同面圣。”
窗外秋风吹过,夜色渐渐浓郁,相比于房间中的温情一幕,皇后的寝宫此时倒显得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