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难言声音中的颤抖:“本宫在舟儿幼时着人为他做了块玉锁,本意是想为那孩子祈福保平安,可万万没想到皇后竟然会用这东西来暗害本宫的孩儿。”
听到这些话,慕锦岁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看来大哥身体日渐虚弱也是因为遭了皇后的毒手啊。
慕锦岁一言不发,低着头思索着。
莫婉琳心头一颤,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姐姐是说...皇后娘娘在那玉锁里动了手脚,这才害得大皇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安贵妃缓缓合上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边缘:“正是如此。本宫竟不知那玉锁何时被她拿了去...她命人将那精巧的玉锁掏空,填满了细碎的桂花。”
说到此处,安贵妃的声音微微发颤:“更可恨的是,她竟派人趁舟儿熟睡时,将里头枯萎干瘪的桂花换成新鲜的...”
她突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舟儿自幼沾不得桂花,一碰便浑身起疹。难怪...难怪他日日喊痒,原来那害人的东西,就贴在他心口上戴着...”
安贵妃的语气中透着无尽的后怕,她庆幸自己发现了这样阴毒东西,又后悔没能早点查出折磨自己孩儿身体的罪魁祸首。
每每想起这件事她的心就止不住地发冷。
听到这一番话,莫婉琳已经完全呆住,没想到慕逸舟身体虚弱整日缠绵病榻竟然是人为之举。
“姐姐可有什么证据?此事非同小可,事关皇嗣性命和皇后娘娘的清誉,无论哪边都马虎不得啊。”莫婉琳眼中浮现出忧虑,轻声开口问道。
“本宫当然查清了!不然今日也不会这样气急。”
安贵妃猛地站了起来,紧紧地攥着拳头,胸口起伏看起来是被气坏了:“本宫昨夜早早的回了寝殿,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想着去舟儿殿里瞧瞧,可刚一进去就瞧见舟儿平日里跟在身边伺候的小宫女正蹑手蹑脚地趴在床边似乎在摸索什么,这异样之举让本宫抓了个正着,命人将那宫女手中的东西抢出来后才发现她手里拿着的就是那小小的玉锁,那小宫女骨头也不硬,没审多久便全都如实招来了。”
莫婉琳闻言这才相信慕逸舟病弱一事竟然真的是皇后的手笔。她沉浸在震惊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毕竟在她的印象里,皇后一直都是端庄大气,姿态得体的,没想到皇后会做出这样阴损之事。
安贵妃深吸一口气:“本宫今日过来是特意来谢锦岁的,若不是她在秋狩只是提醒了本宫,或许本宫现在还蒙在鼓里,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本宫的舟儿也要命损于此事了。”
忽然被点到名的慕锦岁先是一愣,随后连连摆手:“娘娘...言重了,我,只是,碰巧罢了。”
安贵妃抬头看向她,眼中的怒火被柔和取代了几分。
“不论如何,这件事总有你的功劳,锦岁,你是个好孩子,本宫与上官家都是要感激你的,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宫。”
她指尖微顿,眸光忽地一亮,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枚银戒。
月光下,银丝缠绕的雕花镂空纹路泛着清冷的光,戒环内侧刻着极细的“上官”二字。
“拿着。”她将戒指塞进慕锦岁掌心,银器触手生凉。
“但凡挂着上官家旗号的铺面田庄,你只管进去。要米粮便装米粮,缺盘缠就拿银钱,遇上麻烦事...”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扬。
“那些掌柜自会替你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