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她不够好,而是父辈的恩怨早已在她出生前就埋下了种子。这个认知让她胸口发闷,像是被人突然塞进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慕锦岁站在一旁,眼中之色一言难尽。
她脑海中浮现出莫山行那张毫无愧色的脸,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这世上竟有人能把自己的过错推卸得如此理直气壮,连半分悔意都不曾有过。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却驱不散屋内凝滞的寒意。
宋哲生缓缓起身,粗糙的手掌落在莫婉琳单薄的肩头,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孩子,你身上流着我和殷殷的血。明日我就去面见圣上,定要让你堂堂正正地认祖归宗。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是那些歹人作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宋家名正言顺的嫡女。”
莫婉琳浑身一震,抬眼望向父亲布满风霜的脸庞。那双眼睛里的沧桑与疼惜,像一把钝刀慢慢剜着她的心。
泪水突然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视线渐渐模糊。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孤独、不甘,此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簌簌而下。
她咬着嘴唇想忍住,可肩膀却止不住地颤抖。那些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宋哲生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
他伸出双臂,将莫婉琳轻轻揽入怀中,手掌在她颤抖的背脊上缓缓拍抚,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好孩子,别哭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像是冬日里的一炉炭火:“爹在这儿呢。从今往后,爹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莫婉琳将脸深深埋进父亲宽阔的肩膀,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
这些年积压的委屈、疲惫和孤独,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滚烫的泪水奔涌而出。她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担,终于有人替她分担了,今后她也不用再背负着莫家恩情过日子了。
宋哲生听着自家小女儿的哭声,揪心的厉害,他不敢想象若是今日之事被殷殷知晓,她该有多伤心。
因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就让她们母女经历了大半辈子的分离之痛,简直太荒唐了。
慕锦岁凝视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她既为娘亲终于能够认祖归宗而感到欣慰,又为娘亲这些年所受的苦难而难受。
娘亲本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但却因莫山行这般卑鄙小人的算计,生生折损了娘亲本该拥有的幸福童年。
想到这里,慕锦岁不由得攥紧了衣袖,心中既愤懑又无奈,感叹着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