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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基石的表面在那道消散发生的同时新增了四道新的裂纹,使总裂纹数达到了二十六道。但它的主体结构——那道银白色沙漏状晶体——仍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如同一枚在经历了高强度使用后表面出现了密集使用痕迹但仍然能够继续运行的工具。
陆仁在屏障消散的同一瞬间以四重光谱引导靛蓝色空间壁垒向前伸展了约五十米,将屏障消散后形成的那道空间间隙——从屏障消散到编队突入之间的那道约十五到二十秒的窗口期——以空间密度压缩的方式填补了约三分之二。第三艘监视者发射的深紫色能量束在接触到那道空间壁垒后出现了如同射入深水层般的减速和能量散逸,它的推进速度从原本的极快下降到了原本的约四成,它的能量密度在穿透壁垒的过程中损失了约六成,使它到达静默之门入口前方时的剩余力量已不足以对入口结构构成威胁。
那道能量束在入口前方约五十米处消散为能量余波,如同一支在持续穿过多层障碍物后箭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穿刺力。
铁律在确认到能量束被成功阻滞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以极短的形式传入了通讯链路,带着在长时间高强度防御后声音边缘出现了一线如同沙砾摩擦后的极细微磨损感:屏障任务完成。时间基石进入强制冷却。
陆仁在接收到那道消息时感知到了空间壁垒正在以约每三秒消耗百分之五的速度逐步衰减。它的剩余维持时间约十八到二十秒。在那段时间中,第三艘监视者将需要重新积蓄能量来发射下一轮攻击——那道积蓄过程在屏障消散后它似乎出现了短暂的能量调整延迟,如同一个在持续高输出后需要短暂恢复的引擎。它的舰首光球的重新凝聚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它自身的能量储备也正在接近消耗线。
护航编队的侧翼通道在空间壁垒衰减到约百分之七十时完成了扩张。铁壁的声音以极快的节奏传入通信链路,带着编队指挥官在关键时刻确认到通道可用时的那种压缩了多余信息的精准状态:通道已形成。三艘驱逐舰正在通过通道突入——目标锁定第二艘监视者。编队主力的集火打击将在约八到十秒内实施。
三号驱逐舰的舰首在通道完成的瞬间从侧翼火力网的边缘突入了内部区域。它是一艘长约二百米的轻型高速舰,舰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如同鳞片般的能量护盾结构。在它通过通道的过程中,它的护盾表面与交叉火力网的边缘能量层产生了持续摩擦,形成了如同高速金属在砂轮上磨削时产生的持续火花般的光效。但它通过了——护盾完整性在通过后下降到了约百分之七十,但舰体本身完好。
二号和四号驱逐舰在约三秒和约五秒后依次通过通道。三艘驱逐舰在穿过通道后在距离第二艘监视者约一千二百米的位置形成了品字形突击阵型——如同三把短剑在完成了对盾牌的迂回后以锋利的面朝向目标方向摆出了切割姿态。
第二艘监视者在感知到三艘驱逐舰的突入后做了反应——它的舰体发生了转向,舰首方向从之前面对静默之门方向转向了驱逐舰编队的方向,舰首的深紫色能量聚集器中有一道正在积蓄中的能量束。那道转向的速度比平时慢了约百分之二十,如同一个在长时间缠斗后反应速度有所下降的战士在感知到新的威胁时做出的延迟反应。
三艘驱逐舰在第二艘完成转向的同时释放了第一轮集火打击。三道高密度能量束从品字形阵型的三点同时射出,在空间中形成了如同三角形交叉火力般的攻击模式。三道能量束在飞行了约八百米后汇聚于第二艘监视者尾部护盾的同一个位置——那道位置恰好是铁壁在之前缠斗阶段已经确认到的护盾结构薄弱点之一。
能量束在接触到护盾薄弱点时产生了一次如同金属板在高压下被贯穿般的明确穿透效果。尾部护盾的表面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贯穿孔,在贯穿孔的边缘出现了如同熔融金属冷却后形成的凝固边缘状的深紫色残渣。贯穿孔的内部可以看到第二艘监视者舰体内部的高能量结构——如同被打开的保险柜内部暴露出的密集能量管道网络。
一道深紫色的能量流从贯穿孔中泄漏了出来。那道光束不稳定且散射,如同一根破裂的压力管道中喷射出的高压流体在喷出后立即扩散成一团如同雾气般的能量云。第二艘的舰体姿态在能量流泄漏后出现了一次轻微的不稳定晃动——如同一艘在船体出现破洞后正在调整平衡的船舶。
第一艘监视者在看到第二艘受损后——它已经从慢时间区域中完全脱离了一段时间,但它的航速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最大——它的舰首方向出现了一次明确的转向调整。那道转向调整的方向指向远离静默之门入口的方向。它的引擎输出在转向的同时做了一次明显的提升,如同一个在感知到己方队伍遭受了有效打击后决定立即撤退的士兵在转身时将自己剩余的体力全部投入到加速逃跑中。
第一艘监视者正在向深空方向加速撤退。
铁壁的旗舰在确认到第一艘转向撤退后发出了一道新的指令。那道指令以短促的形式传入了三号驱逐舰的通信系统:第二艘受损。继续施压。不要给它恢复护盾的时间。
三号驱逐舰在接收到指令后向前推进了约三百米,在更近的距离上对第二艘监视者的尾部贯穿孔实施了第二轮精准打击。第二轮能量束直接穿过了贯穿孔进入了第二艘舰体内部的高能量管道网络,在内部造成了一次如同连锁反应般的能量过载。第二艘舰体的姿态在过载后出现了更大幅度的不稳定晃动——如同一艘在内部发生了爆炸的船舶在船体内部遭受了比外部攻击更大的结构性损伤。
第二艘监视者的引擎输出在过载后出现了明显的下降。它的深紫色光晕从原本的稳定持续状态变得不稳定的闪烁状态,如同一个在能量供给系统受到干扰后正在以低功率维持运行的设备在闪烁中逐渐消耗着自己的备用能量储备。
第一艘监视者在约三十秒后完全消失在了新生宙域的深空中。它的舰体在远处缩小成了一个如同远方星辰般的小光点,然后在约半分钟后被深空背景完全吞没。
第二艘监视者在第一艘消失后约十五秒开始了自己的撤退动作。它的转向速度比第一艘更慢——它的尾部护盾贯穿孔仍然在泄漏深紫色能量流,它的引擎输出仍然处于不稳定的闪烁状态——但它的舰首确实正在从面对静默之门入口的方向转向深空方向。那道转向用了约二十秒才完成,然后它以比正常巡航速度低了约四成的速度向深空方向缓慢移动着。
三号驱逐舰在第二艘撤退过程中保持着对它的持续跟踪——如同一只鲨鱼在确认到猎物正在以低速度撤退但仍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范围时选择以同样低的速度持续跟随,等待确认猎物是否确实离开了战区。
第三艘监视者在时间断层屏障消散后的能量调整间隙中始终没有完成新一轮的能量积蓄。它在第一艘开始撤退时舰首光球的凝聚状态仍然停留在约六成完成率,在第二艘开始撤退时仍然停留在约七成完成率。它在感知到第一艘和第二艘已经先后撤退后,在屏障边缘维持了一段大约三分钟的持续对峙姿态——如同一名在看到己方队伍撤退后仍然选择在阵地上多停留片刻以确认当前区域的态势变化的殿后士兵。
在那三分钟中,它的舰首光球始终没有完成最后的能量凝聚。它的舰首方向保持着对静默之门入口的锁定,但它没有发射任何新的攻击。它的液态金属光泽层在经历了长时间高负荷运行后温度比最初提高了许多,呈现出一种如同被冷却到暗红色的金属板般的余温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