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在你曾经是秋家人的份上,我只想把你当个屁放了。”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用你那张臭嘴,提我大姐的名字。”
“你这种肮脏的东西,连想她一下,都是对她的亵渎。”
“我要杀了你!”
孙明远恼羞成怒,他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秋诚!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大吼一声,运起全身内力,挥刀向秋诚砍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黑羽卫特有的狠辣。
然而,在秋诚眼里,这一刀慢得就像是蜗牛爬。
“不知死活。”
秋诚连动都懒得动。
就在那刀锋即将落下的一瞬间。
“放肆——!”
一声充满威严的女子厉喝,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
“啪!”
又是一声脆响。
不过这次不是耳光,而是一条长鞭,狠狠地抽在了孙明远的手腕上。
“啊!”
孙明远惨叫一声,手中的绣春刀脱手飞出,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痛得满地打滚。
“谁?!是谁敢偷袭本统领?!”
“你的狗眼是瞎了吗?!”
随着这声怒斥,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位身穿正红色凤袍、头戴九凤冠的女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她面容绝美,气质雍容,但此刻那双凤眸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正是当朝皇后,**王念云**。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十名手持廷杖的太监,一个个面色肃杀。
“皇......皇后娘娘?!”
孙明远看到来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顾不得手上的剧痛,拼命磕头。
“奴才......奴才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皇后会出现在御花园!
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王念云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秋诚面前。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皇后,在面对秋诚时,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关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秋大人,没事吧?”
“有没有伤着?”
她上下打量着秋诚,若不是碍于周围有人,她早就扑上去检查了。
“微臣没事。”
秋诚对着王念云微微一笑,眼神中传递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情意。
“多谢娘娘解围。”
“这只疯狗突然冲出来乱咬人,微臣正打算替御花园清理门户呢。”
确认秋诚没事,王念云这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明远。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孙明远,你好大的胆子。”
王念云的声音冰冷刺骨。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御花园持刀行凶,袭击朝廷命官!”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
“娘娘冤枉啊!”
孙明远大声喊冤,试图倒打一耙。
“是秋诚!是他先动的手!他先打了奴才一巴掌!奴才只是自卫啊!”
“而且......而且奴才是监国殿下的人!是殿下亲封的副统领!秋诚他目无上级,羞辱同僚,请娘娘明察啊!”
他特意搬出了谢景昭,希望能让皇后有所忌惮。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若是以前的王念云,或许真的会因为忌惮谢景昭而选择息事宁人。
但现在的王念云,是秋诚的女人。
听到这只狗居然敢拿谢景昭来压她,还敢反咬秋诚一口,王念云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监国殿下?”
王念云冷笑一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明远。
“你以为搬出监国,本宫就治不了你了吗?”
“这里是后宫!是本宫的地盘!”
“别说你只是个副统领,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在这御花园里动了刀子,那就是死罪!”
“还有......”
王念云微微俯下身,用只有孙明远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刚才那张臭嘴里喷出来的粪,本宫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秋家的大小姐,也是你这种下贱胚子能肖想的?”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个什么东西!”
孙明远浑身一震,惊恐地看着王念云。
她......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刚才就在附近?
“来人!”
王念云直起身子,一挥衣袖,凤威大盛。
“黑羽卫副统领孙明远,御前失仪,冲撞凤驾,持刀行凶,以下犯上!”
“给本宫拖下去!”
“就在这儿,重打八十廷杖!”
“给本宫狠狠地打!打到他知道什么叫尊卑,什么叫规矩为止!”
“是!”
身后的那群太监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都是王念云的心腹,也是秋诚安插进来的人,平日里就看这帮仗势欺人的黑羽卫不顺眼。如今得了懿旨,那还不往死里打?
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孙明远按在宽凳上。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我是监国殿下的人!你们不能打我!我要见殿下!”
孙明远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喊着。
“堵上他的嘴!”
王念云厌恶地皱了皱眉。
“啪!”
一块破布塞进了孙明远的嘴里,将他的求救声堵了回去。
“打!”
随着领头太监的一声令下。
“啪!啪!啪!”
厚重的廷杖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孙明远的屁股和后背上。
这宫里的廷杖可是有讲究的。若是“打给外面看”,那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看着吓人其实不疼。若是“用心打”,那是外皮不破内里稀烂。
而今天,是“往死里打”。
每一棍下去,都是实打实的皮开肉绽。
“唔!唔唔——!”
孙明远痛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前十下,他还想着谢景昭会来救他。
二十下的时候,他开始后悔。
三十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断了。
五十下的时候,他的屁股已经变成了一滩烂肉,鲜血顺着凳子滴答滴答地流了一地。
他想要晕过去,但那钻心的剧痛又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同情的。这种卖主求荣的小人,落得这个下场,简直是大快人心。
秋诚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他并没有出手,也没有求情。
对于这种敢觊觎他姐姐的人,打死都算轻的。
终于。
八十廷杖打完了。
孙明远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像一团带血的烂泥。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
王念云看着他这副惨状,心中的恶气终于出了一半。
“停。”
她淡淡地开口。
“把他扔出去。”
“告诉谢景昭,这就是他调教出来的好奴才。”
“若是他管不好,本宫不介意替他管管。”
“是!”
几个太监像拖死狗一样,把昏死过去的孙明远拖走了。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处理完了垃圾。
王念云转过身,看向秋诚。
周围的宫人们都很识趣地退到了远处,留给这两位一点“说话”的空间。
“解气了吗?”
王念云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意味。
“解气。”
秋诚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他走上前,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轻轻捏了捏王念云的手指。
“多谢娘娘替微臣出头。”
“也替我大姐......出了口恶气。”
“你的大姐,就是我的大姐。”
王念云低声说道,脸颊微红。
“那个混账东西,竟然敢打莞柔姐姐的主意,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刚才真想让人直接打死他。”
“留他一条狗命也好。”
秋诚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让他活着,让他看着我是怎么把他的主子踩在脚下的。”
“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比死了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