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咱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众女兴奋地问道。
“真心话大冒险。”
秋诚神秘一笑。
“这可是个考验诚实和勇气的游戏。咱们击鼓传花,花落谁家,谁就要选择是说一句真心话,还是做一件大冒险的事。”
“好呀好呀!听起来很有趣!”
柳才人第一个举手赞成。
游戏开始。
秋诚蒙上眼睛,拿着筷子敲击着空碗。
“咚咚咚......”
一朵绢花在嫔妃们手中飞快地传递着,伴随着紧张的尖叫声和笑声。
“咚!”
筷子停下。
绢花落在了江婕妤的手里。
“啊!是我!”江婕妤有些害羞地红了脸。
秋诚摘下眼罩,看着她。
“江妹妹,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我选真心话吧。”江婕妤是个内敛的人,不敢选大冒险。
“好。”
秋诚想了想,问道:
“那就请江妹妹说说,你入宫以来,最开心的一天是哪一天?”
江婕妤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秋诚身上。
“是......是大人在听雨轩,与我合奏《凤求凰》的那一天。”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起哄声。
“哦——”
“江姐姐好深情啊!”
秋诚也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江婕妤的手。
“那一曲,我也终身难忘。”
游戏继续。
这一次,花落在了大胆泼辣的慕容贵嫔手里。
“我选大冒险!”慕容贵嫔豪爽地说道,“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好!”
柳才人坏笑道:
“那就罚慕容姐姐......对着秋大人做个鬼脸,还要说三遍‘我是小猪’!”
“这有什么难的!”
慕容贵嫔也不扭捏,走到秋诚面前,双手扯着嘴角和眼角,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鬼脸,然后大声说道:
“我是小猪!我是小猪!我是小猪!”
“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就连一向清冷的符昭仪也忍不住掩嘴轻笑。
秋诚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捏了捏慕容贵嫔的脸颊。
“这哪里是小猪,分明是只可爱的小老虎。”
欢笑声在漱芳斋内回荡,驱散了夏日的炎热,也驱散了深宫的寂寞。
......
而此时此刻,在养心殿偏殿,谢景昭的日子却过得生不如死。
热也就罢了,更可怕的是——蚊子。
紫禁城草木多,又有太液池这样的死水,每到夏天,蚊虫肆虐。
往年,内务府都会提前准备好大量的艾草、薰香,还有特制的驱蚊药包,将养心殿熏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今年......
“啪!”
谢景昭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打死了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但也把自己的脸打得生疼。
“这该死的蚊子!怎么这么多!”
他抓狂地挠着胳膊上、脖子上的大包,越挠越痒,越痒越烦。
“来人!熏香呢!艾草呢!都死绝了吗?!”
小李子顶着一张被咬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哭丧着跑进来。
“殿......殿下......内务府那边说......今年的艾草收成不好,都被......都被太医院拿去做药了。”
“那驱蚊包呢?!”
“驱蚊包......说是......说是药材紧缺,还没配好。”
“放屁!”
谢景昭气得跳起来。
“孤明明闻到后宫那边全是艾草味!她们那边的蚊子都绝种了吧?!怎么到了孤这里,就什么都缺?!”
他哪里知道,那些艾草和药材,早就被温婕妤截胡了。
温婕妤给秋诚做了几十个驱蚊香囊,又给各个嫔妃的宫里都送了足量的驱蚊药草,甚至连御花园的凉亭里都挂满了。
唯独这养心殿,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也成了全皇宫蚊子的“避难所”和“食堂”。
“殿下......要不......奴才给您打扇子?”小李子拿着一把破扇子,有气无力地扇着。
可是那点风,对于成群结队的蚊子大军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嗡嗡嗡......”
蚊子的叫声像是在嘲笑。
谢景昭绝望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哪怕热出一身痱子,也比被咬死强。
他在被子里闷着头,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秋诚......你等着......等天凉了......蚊子死了......孤一定要找你算账......”
这誓言,听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发笑的心酸。
......
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候。
秋诚没有回豹房午睡,而是溜达到了景阳宫。
这里树木葱郁,药香弥漫,比别处要凉快许多。
温婕妤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绣一个帕子。
看到秋诚进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相迎。
“大人,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也不怕晒着。”
“想你了,便来了。”
秋诚极其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自己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对面。
“在绣什么?”
“绣几朵兰花。”温婕妤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帕子藏了藏,“手艺不好,让大人见笑了。”
“谁说不好?我看这就极好。”
秋诚抢过帕子,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兰花,赞叹道。
“这兰花清雅高洁,正如温妹妹的人品。”
温婕妤脸一红,心里甜丝丝的。
“对了,大人,您看我的指甲。”
她伸出手,展示给秋诚看。
只见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指甲被染成了淡淡的凤仙花色,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这是上次大人教我染的,颜色还没褪呢。”
“嗯,好看。”
秋诚握住她的手,细细把玩着。
“不过,光有颜色还不够。今日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极薄的金箔,剪成了各种细小的花钿形状。
“这是‘贴花’。”
秋诚拿起一个小镊子,夹起一朵金色的梅花,小心翼翼地贴在温婕妤的小指指甲上。
“红底金花,更显富贵。”
温婕妤看着指尖那朵熠熠生辉的小金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真精致......大人从哪儿弄来的?”
“秘密。”
秋诚神秘一笑。其实这是他让工部的巧匠用打造首饰剩下的金箔边角料做的,费了不少功夫。
“来,别动,我给你都贴上。”
秋诚低着头,神情专注。
温婕妤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了。
没有君臣之别,没有宫规森严。只有一个男人,在细心地为心爱的女人妆扮。
“好了。”
贴完最后一个,秋诚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双手,以后除了采药,还要给我牵一辈子。”
温婕妤眼眶微红,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嗯,一辈子。”
在这药香弥漫的午后,两颗心贴得如此之近,仿佛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共鸣。
......
太阳快下山了,暑气消散了不少。
御花园里又热闹了起来。
这一次,是慕容贵嫔带着霍才人、白美人在“捕蝉”。
她们嫌树上的知了叫得太吵,便拿着长长的竹竿,竿头涂了面筋,要去粘知了。
“那里!那里有一只!”
“哎呀!飞了!”
“这只大!快粘住它!”
一群嫔妃在树下跑来跑去,裙裾飞扬,笑声不断。
秋诚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悠闲地跟在后面,充当“护花使者”兼“技术指导”。
“手要稳,眼要准,动作要轻。”
秋诚指挥道。
“慕容娘娘,你那动作太大了,把知了都吓跑了。”
“哎呀!这玩意儿太狡猾了!”
慕容贵嫔气得直跺脚,把竹竿往地上一扔。
“不粘了!本宫要用箭射!”
“别别别!”
秋诚连忙拦住她。
“这可是御花园,你要是把树射秃了,回头内务府又要找我哭诉了。”
“那怎么办?吵死了!”慕容贵嫔捂着耳朵。
“看我的。”
秋诚捡起竹竿,看准了一只趴在低处的知了。
他屏气凝神,竹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悄无声息地伸了过去。
“啪!”
面筋准确地粘住了知了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