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诚不容分说,蹲下身。
“上来。”
温婕妤羞涩地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秋诚背起她,并没有跑,而是走得很慢,很稳。
“温妹妹,你太轻了,要多吃点。”
“嗯......”温婕妤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只觉得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斑驳地照在两人身上。
这一幅画面,美得让人心醉。
......
一阵风吹过,几片枯黄的落叶飘进了养心殿偏殿。
谢景昭看着那落叶,突然眼睛一亮。
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说古人隐居深山,没有纸笔,就在树叶上写诗。
“孤也是隐士......孤也要写诗......”
他颤抖着手,捡起一片叶子,想找笔墨。
可是笔早就干了,墨也早就凝固了。
他只能用指甲在叶子上划。
“秋风......秋风起兮......白云飞......”
“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孤......孤想吃肉......”
写着写着,画风就变了。
他看着那片枯叶,突然觉得它有点像......烧鸡的皮?
饿昏了头的谢景昭,竟然鬼使神差地把那片枯叶塞进了嘴里,嚼了嚼。
“呸——!!”
苦!涩!全是土味!
“哇——!!!”
谢景昭崩溃大哭。
“连树叶都欺负孤......连树叶都不好吃......”
“秋诚......你在那边背女人......孤在这里吃树叶......”
“老天爷啊......降道雷劈死那对狗男女吧......”
然而,天空万里无云,并没有雷。
只有远处传来的欢笑声,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
玩累了,也饿了。
这种微凉的天气,最适合吃什么?
必须是肉!大块的肉!
秋诚让人在延禧宫的院子里架起了巨大的火堆。
一只肥硕的滩羊已经被处理干净,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这羊可是我让人从西北运来的,吃的是盐碱地的草,喝的是矿泉水,肉质鲜嫩,一点膻味都没有。”
秋诚一边转动着烤架,一边往羊肉上刷着秘制的酱料:蜂蜜、孜然、辣椒粉、芝麻油......
随着火焰的舔舐,羊肉表皮变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激起一阵阵诱人的肉香。
“好香啊!我受不了了!”
安嫔蹲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盯着,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再等等,外焦里嫩才好吃。”
秋诚用小刀在羊腿上划了几道口子,让调料更入味。
半个时辰后,烤全羊终于好了。
秋诚手持利刃,像个庖丁解牛的大师,飞快地将羊肉片下来,装盘。
“来,这块羊腿肉,最劲道,给慕容娘娘。”
“这块羊排,肥瘦相间,给安妹妹。”
“这块羊里脊,最嫩,给温妹妹。”
大家也不用筷子了,直接上手抓。
一口咬下去,皮脆肉嫩,汁水四溢,满口的肉香和孜然香。
“唔——!太好吃了!!”
安嫔吃得满嘴流油,一脸的幸福。
“配上这个。”
秋诚拿出一坛子“桂花陈酿”,温得热热的。
一口羊肉,一口热酒。
这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
大家围着火堆,吃着肉,喝着酒,脸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大人,我想唱歌!”
喝高了的柳才人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根羊骨头当麦克风。
“唱!随便唱!”
柳才人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首江南的小调。
虽然有些跑调,但在大家听来,却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歌声。
接着,大家开始“击鼓传花”。
鼓声停,花在谁手里,谁就要表演节目或者说真心话。
第一轮,花落在了王念云(皇后)手里。
大家安静下来,有些期待地看着平日里端庄的皇后。
王念云今日喝了点酒,脸颊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她看了看秋诚,忽然笑了。
“我就不说真心话了,我给大家......跳一支舞吧。”
“哇——!!”
众人惊呼。皇后娘娘跳舞?这可是千载难逢啊!
王念云站起身,借着火光,翩翩起舞。
那是一支“惊鸿舞”。
虽然没有华丽的舞衣,但她身姿曼妙,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透着一种母仪天下的从容与高贵,却又带着一丝只为一人绽放的柔情。
秋诚看得痴了。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笛,为她伴奏。
笛声悠扬,舞姿翩跹。
这一刻,在这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在这深秋的夜里,这对这世间最尊贵的夫妻(实际上),演绎着属于他们的绝美乐章。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王念云有些气喘,倒在秋诚怀里。
“跳得好!”秋诚在她耳边低语,“今晚,还要单独跳给我看。”
“坏人......”王念云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
吃饱喝足,身上沾满了烟火气。
“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汤泉宫。
这里引了地下的温泉水,常年热气腾腾。
秋诚特意让人在池子里加了大量的艾草、红花、生姜,还有牛奶和玫瑰花瓣。
“这叫‘贵妃浴’,最能驱寒养颜。”
嫔妃们进了内殿,隔着屏风换衣裳。
秋诚则在更衣室里等着(毕竟虽然大家关系好,但那种大场面还是不太方便直接参与,得留点距离感)。
“大人,你不进来吗?”柳才人在里面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挑逗。
“你们先泡,我去给你们准备夜宵。”
秋诚笑着回答。他知道,若是他进去了,有些面皮薄的(比如温婕妤、苏美人)肯定放不开。
他在外间,准备着“冰糖雪梨银耳羹”。
听着里面传来的嬉闹声、泼水声,秋诚的嘴角一直上扬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大家泡得浑身舒坦,皮肤粉嫩,披着浴袍走了出来。
一个个像是出水的芙蓉,美艳不可方物。
“来,喝点甜汤润润燥。”
秋诚端上银耳羹。
大家喝着甜汤,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
“大人,我肩膀酸。”慕容贵嫔扭了扭脖子。
“来,我给你按按。”
秋诚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井穴上。
“力度可以吗?”
“嗯......再重一点......舒服......”
秋诚挨个给她们按摩放松。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在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寒冷都烟消云散了。
......
夜深了,大家各自散去。
秋诚和王念云回到了坤宁宫。
两人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坐在暖阁的炕上,中间放着一个小几,上面摆着茶具和几碟点心。
窗外秋风呼啸,屋内烛火摇曳。
“诚郎。”
王念云靠在秋诚怀里,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指。
“今天,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秋天。”
“以后每一个秋天,都会这么开心。”
秋诚吻了吻她的发顶。
“念云,你看这窗外的落叶。”
“嗯?”
“叶落归根。不管外面风多大,只要根还在,树就不会倒。”
“你就是我的根。”
王念云抬起头,眼神深情。
“......你也是我的。”
秋诚握紧她的手。
“谢景昭那边,估计快撑不住了。”
“听内务府的人说,他今天吃的是冷馒头,连口热水都没有。”王念云淡淡地说道。
“......那是他咎由自取。”
秋诚冷笑一声。
“不过,咱们也不能让他死得太快。留着他,还有用。”
“什么用?”
“当个反面教材,或者是......当个笑话。”
秋诚的眼神变得深邃。
“等到了冬天,我会送他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秋诚卖了个关子,然后一把将王念云抱起,塞进被窝里。
“......现在,咱们该做点‘正事’了。”
“......什么正事?”
“......比如说......帮皇后娘娘暖床。”
“流氓......”
“那是对别人。对你,我是合法的。”
罗帐落下。
温暖的被窝里,两具身体紧紧相拥。
在这个寒冷的深秋之夜,他们用彼此的体温,点燃了一把永不熄灭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