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慢煲,转动砂锅,让每一个角落都受热均匀。”
一刻钟后。
“揭盖!”
随着盖子掀开,一股霸道的、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米香,瞬间爆炸开来。
“哇——!!!”
众嫔妃齐声惊呼。
只见砂锅里,米饭晶莹剔透,吸饱了油脂;腊肠红亮诱人,窝蛋半熟流心;最底下,是一层金黄焦脆的锅巴。
“最后一步,淋入秘制酱汁。”
秋诚将调好的酱油汁浇上去。
“滋滋滋——”
热气腾腾,香味更浓了。
“来,拌一拌。”
大家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搅拌。
那一勺下去,甚至能听到锅巴碎裂的脆响。
“啊呜!”
安嫔一大口送进嘴里。
“唔!!!好吃哭了!”
她激动得直拍大腿。
“米饭好香!腊肠好甜!这个锅巴......太脆了!太香了!”
符昭仪吃得斯文些,但也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这味道......真是绝了。既有肉的丰腴,又有米的清香,还有酱油的鲜美。”
大家一人抱着一个砂锅,吃得头都不抬,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秋诚看着慕容贵嫔,她吃得最豪爽,直接上手把腊鸭腿拿起来啃。
“慢点吃,别噎着。”
秋诚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大人,这锅巴太好吃了!你也尝尝!”
慕容贵嫔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锅巴夹给秋诚。
秋诚也没嫌弃,直接吃了。
“嗯,确实香。”
一顿饭,吃得大家暖烘烘的,胃里充实,心里也充实。
这就是碳水的快乐,是深秋里最实在的幸福。
......
那股霸道的煲仔饭香味,顺着秋风,毫无阻碍地飘进了养心殿偏殿。
谢景昭正缩在被子里,试图用睡眠来抵抗饥饿。
可是这股香味太具有穿透力了。
那是油脂的味道,是肉的味道,是碳水的味道!
“咕噜噜——”
他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胃里一阵痉挛,酸水直冒。
“好香......好香啊......”
谢景昭猛地坐起来,眼睛里冒着绿光。
“他们在吃什么?肯定是肉......好多肉......”
他爬到门口,使劲吸着鼻子,仿佛这样就能把那香味吸进肚子里。
“来人......给孤弄点吃的......”
小李子端着一个碗进来了。
“殿......殿下......只有这个了......”
碗里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汤,上面漂着几片烂叶子,连油花都没有。
“这是什么?喂猪的吗?!”
谢景昭一掌打翻了碗。
“孤要吃肉!孤要吃那种香喷喷的饭!”
“呜呜呜......秋诚......你给孤留一口行不行......”
他在地上打滚,像个撒泼的孩子。
可是,没有人理他。
那香味依旧在空气中飘荡,像是一个妖艳的美女,在他面前跳舞,却怎么也摸不着。
最后,谢景昭只能捡起地上的一片烂白菜叶子,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流泪。
“好吃......这是肉......这是肉......”
他开始自我催眠,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
吃饱了饭,下午的阳光正好,秋高气爽,风也不大不小。
“走,去放风筝,消消食。”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御花园的空地上。
这里的风筝,可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沙燕、蝴蝶。
而是秋诚亲手制作的“巨型风筝”。
有一条足足有十丈长的“大蜈蚣”,每一个关节都能动,眼睛还会转。
还有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尾巴上系着铃铛,飞起来叮当作响。
“哇!这么大!能飞起来吗?”
柳才人看着那只比她人还大的大蜈蚣,有些怀疑。
“当然能。来,我教你们。”
秋诚拿起线轴。
“放这种大风筝,讲究的是‘借势’。要逆风跑,等到风把风筝托起来,再慢慢放线。”
“慕容娘娘,你力气大,你来拿着线轴。安妹妹,你拿着风筝尾巴。”
大家分工合作。
“预备——跑!”
慕容贵嫔撒开腿狂奔,安嫔松手。
巨大的蜈蚣风筝在风中摇摆了几下,随即乘风而起,越飞越高。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众女欢呼。
那只大蜈蚣在蓝天上蜿蜒游动,栩栩如生,铃铛声清脆悦耳。
“大人!我也要放!”
苏美人拉着秋诚的手。
“好,这只凤凰给你。”
秋诚把凤凰风筝的线轴递给她,但他并没有松手。
因为这风筝劲儿大,苏美人力气小,根本拉不住。
于是,秋诚站在她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身体,握住了她的手和线轴。
“别怕,有我在后面顶着。”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
“拉紧线......放一点......收一点......”
苏美人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他那温热而强大的气息包围了,耳边是他的低语,手心是他的温度。
她看着天上的凤凰,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飞起来了。
“大人......你好暖和......”
“暖和就多靠一会儿。”
秋诚坏笑着,趁机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风筝越飞越高,几乎要飞出宫墙,飞向那自由的天际。
大家仰着头,看着那自由飞翔的风筝,眼中满是向往。
“总有一天,我们会像这风筝一样,飞出去的。”
秋诚在她们身后,轻声承诺。
......
正在养心殿偏殿发疯的谢景昭,突然看到窗外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是一只巨大的蜈蚣!还有一只火红的凤凰!
它们在天空中盘旋,仿佛在俯视着这个渺小的囚徒。
“龙......那是龙......”
谢景昭神志不清地指着那只蜈蚣。
“那是皇权的象征......那是来接孤的吗?”
他兴奋地爬上窗台,对着那只风筝挥手。
“父皇!父皇是你派龙来接儿臣了吗?!”
“儿臣在这里!儿臣在这里啊!”
然而,那风筝只是在空中冷漠地盘旋了一圈,便越飞越远,只留下清脆的铃铛声,像是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不......别走......别走啊!”
谢景昭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根虚无缥缈的线。
最后,他一脚踩空,从窗台上摔了下来。
“砰!”
摔了个狗吃屎。
“骗子......都是骗子......”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远去的风筝,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终于明白,那不是来接他的龙,那是秋诚和他的女人们在炫耀他们的自由和快乐。
......
放完风筝,天色渐晚,西风渐凉。
“走,回屋里,做点女孩子喜欢的事。”
秋诚带着大家回到了坤宁宫的偏殿。
这里已经备好了各种颜色的花瓣:玫瑰、朱砂、红蓝花......
“今日,咱们来做‘口脂’,也就是胭脂。”
秋诚洗净了手,开始教大家研磨花瓣,提取汁液。
“这口脂的颜色很有讲究。”
“正红色,端庄大气,适合皇后娘娘。”
“桃红色,娇俏可爱,适合安妹妹。”
“橘红色,元气活泼,适合慕容娘娘。”
“豆沙色,温柔知性,适合温妹妹。”
大家按照秋诚的指导,调配着属于自己的颜色。
最后,秋诚拿出了一种古老而又充满风情的试色方法——“抿红纸”。
他将调好的胭脂涂在一张张圆形的宣纸上。
“来,试试颜色。”
他拿起一张涂满正红色胭脂的纸片,走到王念云(皇后)面前。
“念云,张嘴。”
王念云有些羞涩,但还是微微张开红唇,轻轻含住了那张纸片,然后用力一抿。
当纸片抽离时,她的双唇瞬间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红色,衬得她肤白如雪,气场全开。
“真美。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秋诚看呆了,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唇角。
“大人,我也要抿!”
柳才人凑过来。
“好。”
秋诚拿出一张橘红色的。
柳才人抿完,嘟起嘴巴求表扬。
“好看吗?”
“好看。像个熟透的小橘子,让人想咬一口。”
“那......你咬啊!”
“......这可是你说的。”
秋诚真的凑过去,在她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还顺带舔掉了多余的胭脂。
“嗯,甜的......”
“呀!”柳才人捂着嘴,脸红得像猴屁股。
这一晚,坤宁宫里充满了胭脂的香气和暧昧的气息。
每个人的嘴唇都红艳艳的,像是盛开的花朵,等待着采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