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昭的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流过干裂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他看着窗外那灰白的天空,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个冬天,他还能熬过去吗?
......
做完了SPA,肚子也饿了。
这种清冷的天气,最适合吃那种热乎乎、香喷喷、能让人从头暖到脚的东西。
“走,去御膳房!今日微臣给各位娘娘做一道江湖名菜——‘叫花鸡’!”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御膳房的后院。
这里已经挖好了一个土坑,里面烧着炭火。
案板上摆着几只肥嫩的三黄鸡。
“这叫花鸡的精髓,在于‘封’。”
秋诚挽起袖子,开始操作。
先给鸡做个全身按摩,抹上盐、花椒粉、五香粉,肚子里塞进香菇、竹笋、洋葱和生姜。
然后,用洗净的荷叶将鸡层层包裹起来。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秋诚和了一大盆黄泥,里面还加了点酒,去腥增香。
“来,大家一起来,把泥巴糊在荷叶上!”
这可是个好玩的事儿。
安嫔第一个上手,抓起一坨泥巴就往鸡身上拍。
“哈哈!好玩!像在捏泥人!”
慕容贵嫔更是豪放,直接把泥巴当成了面团,揉得那叫一个起劲。
不一会儿,一个个圆滚滚的“泥蛋”就做好了。
把泥蛋扔进烧得滚烫的土坑里,埋上热土,再在上面生一堆火。
“这就行了吗?”符昭仪有些怀疑地看着那个土堆。
“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焖两个时辰。”
在等待的时间里,大家也没闲着。
秋诚拿出了几个红薯和土豆,也埋进了火堆边。
两个时辰后。
“开窑咯!”
秋诚用铁铲挖开土堆,将那几个烧得硬邦邦、滚烫的泥球刨了出来。
“砰!”
他拿起一个小锤子,用力敲开泥壳。
随着泥壳的碎裂,一股霸道的、浓郁的、混合着荷叶清香和肉香的味道,瞬间像炸弹一样爆发出来。
“哇——!!!”
众嫔妃齐声惊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剥开焦黑的荷叶,露出了里面金黄油亮、汁水四溢的鸡肉。
那鸡肉已经焖得骨酥肉烂,用筷子轻轻一夹,骨头就脱落了。
“来,尝尝!”
秋诚撕下一只大鸡腿,递给安嫔。
安嫔顾不得烫,一大口咬下去。
“唔——!!!”
她瞪大了眼睛,幸福得直哼哼。
“好嫩!好香!好多汁!”
鸡肉的鲜美被荷叶的清香完美锁住,泥土的烘烤让它带上了一丝原始的野趣。
大家围着火堆,也不顾形象了,直接上手撕着吃。
满嘴流油,满手是泥,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大人,这鸡皮最好吃!给你!”
柳才人把自己舍不得吃的鸡皮撕下来喂给秋诚。
“嗯,又香又糯。”
秋诚就着她的手吃了,顺便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不过,还是柳儿的手指更香。”
“呀!大人坏!”
柳才人羞得把脸埋进了碗里。
......
那股浓郁的叫花鸡香味,顺着风,飘进了养心殿偏殿。
谢景昭正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做着梦。
梦里,他坐在满汉全席前,手里拿着一只大鸡腿。
“好香......好香......”
他张嘴去咬。
“咔嚓。”
却咬到了硬邦邦的被角。
他猛地惊醒,肚子里的饥饿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鸡......孤闻到了鸡的味道......”
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使劲嗅着门缝里的空气。
“荷叶......还有泥土的味道......是叫花鸡......”
“他们在吃叫花鸡......”
谢景昭的口水滴在地上,眼神涣散。
“给孤留一口......哪怕是鸡屁股也行......”
他看着角落里那只探头探脑的老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是鸡......你是鸡......”
他猛地扑过去。
“吱——!”
老鼠灵活地逃走了。
“砰!”
谢景昭撞在墙上,额头鲜血直流。
“连老鼠都抓不到......连老鼠都吃比孤好......”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小滩血迹,发出似哭似笑的惨叫。
......
吃饱了肉,浑身都是劲儿。
“走,去御花园的西苑,今日教你们‘骑马射箭’!”
秋诚大手一挥。
“骑马?真的吗?!”
慕容贵嫔一听这个,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她出身将门,进宫后最想念的就是策马奔腾的感觉。
虽然御花园场地有限,跑不开大马,但秋诚弄来了几匹性格温顺的矮脚马(果下马),还有特制的软弓。
西苑的草坪上,此时已经竖起了几个稻草人靶子。
嫔妃们换上了利落的骑装。
慕容贵嫔一身红衣,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帅气逼人。
“驾!”
她在草坪上小跑了一圈,拉弓搭箭。
“嗖——”
正中靶心!
“好!慕容姐姐真厉害!”
众女欢呼。
轮到符昭仪的时候,她有些害怕。
“大人......这马......会不会踢我?”
她看着那匹还没她高的小马,腿有点软。
“别怕,它叫‘小乖’,最听话了。”
秋诚牵着缰绳,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踩住马镫,用力......”
在秋诚的帮助下,符昭仪终于坐上了马背。
虽然不高,但那种视野开阔的感觉,让她新奇不已。
“腰挺直,不要僵硬,跟着马的节奏晃动......”
秋诚牵着马,慢慢地走着。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她,眼神鼓励。
“你看,是不是很简单?”
符昭仪渐渐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人,我想试试射箭。”
“好。”
秋诚停下马,走到她身后,握住她拿弓的手。
“左手持弓,右手勾弦......瞄准......”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几乎搁在她的肩上。
“深呼吸......放!”
“嗖——”
箭飞了出去,虽然没中红心,但扎在了稻草人的腿上。
“射中了!我射中了!”
符昭仪激动得像个孩子,转过身就抱住了秋诚的脖子。
秋诚顺势托住她的腰,仰头看着她。
“昭仪真棒。以后若是遇到坏人,你就这一箭射过去。”
阳光下,两人的姿势暧昧而美好。
这一下午,御花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那些平日里娇滴滴的嫔妃们,在马背上找回了久违的野性和自由。
她们不再是笼中的金丝雀,而是展翅欲飞的鹰。
......
运动完了,天色渐晚,寒气逼人。
“冬天要来了,光有外面的狐裘还不够,里面得暖和。”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针工局。
这里已经备好了上好的棉布、绒布,还有蓬松的新棉花。
“今日,微臣教各位娘娘做一样神器——‘秋裤’(也就是棉裤)。”
“秋裤?”大家一脸茫然。
“就是穿在里面的,贴身的,保暖的裤子。”
秋诚拿起剪刀,在那块粉色的绒布上比划。
“这宫里的裤子太肥大,透风。咱们要做那种修身的,贴着腿的,还带弹力的。”
他在布料上画出了图样。
“这里要收腰,这里要收腿,还要加一层薄薄的棉花。”
大家纷纷动手。
温婕妤针线活最好,不一会儿就缝好了一条。
她拿着那条粉嫩嫩、软绵绵的裤子,有些脸红。
“大人......这......这也太贴身了......穿着会不会......羞人?”
“羞什么?穿在里面谁看得见?”
秋诚坏笑着凑过去。
“而且,这裤子显腿型。到时候穿上给我看,我保证喜欢。”
温婕妤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慕容贵嫔那个大老粗,缝得歪歪扭扭,针脚像蜈蚣爬。
“哎呀!这针怎么老扎我手!”
她气得把针一扔。
“大人!我给你缝个护膝吧!那个简单!”
“行,只要是你缝的,哪怕是个麻袋我也套上。”
秋诚笑着拿起她的半成品,帮她把那歪扭的线拆了,重新缝。
灯下,男人低头缝补的侧脸,温柔得让人心颤。
这一刻,他是权臣,是总管,更是她们最体贴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