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嬴骕很心虚。
公子高问了他半晌,他最后不是很理直气壮地说了句,“四叔父,你不问啊。”
公子高一听就知道,看来这回阳滋还真占理,小胖子藏起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笑道:“好好好,叔父不问,那你姑母说的,你大父要揍你,叔父不帮你了啊。”
小胖子顿时抿着小嘴巴,陷入诡异的沉默。
阳滋说:“还不快些拿出来,你不会把那个东西跟你那些零食什么的放一起了吧?”
光是想想这么个不省心的胖侄儿,阳滋都感觉未来没什么过头了。
公子高一听阳滋这么说,顿时也不管小胖子会不会发脾气了,蹲下身摁着小家伙就去搜他的小兜兜。
好家伙。
梭在草丛里的娥羲都开了眼。
以前扶苏从胖子兜兜里搜出来的东西好歹正常许多,始皇帝的棋子,韩信的刻刀,时不时开出个隐藏款——娥羲给胖儿子扎小揪揪的发带,扶苏的腰带上抠下来的明珠。当然,小胖子因此也随机解锁一顿阿父的毒打。
父母不在咸阳的这几个月,小胖子越发的玩得开。
除了死耗子。
他还往兜兜里放泥巴丸子,石头,野草,瓦罐的碎片。
当然,最奇怪的还是那只死耗子。
公子高摸到死耗子就惊了一下,他诧异地盯着胖侄儿,像在研究什么别致东西一般。
沉默半晌,公子高只问了一句:“胖儿,告诉叔父,这鼠,你从何处捉来的?”
肯定不会是章台宫。
寺人和宫娥们可不是闲着吃干饭的。
这小家伙肯定偷偷去钻哪处无人住的废弃宫室了。
事实证明,公子高还真猜对了。
小嬴骕上午上完课,没搭理他表兄和师兄,兴冲冲地指挥着羊生抱着他去玩。
自从进了章台宫,羊生在小胖子面前不能说是失宠已久,但不管做什么事情,始皇帝都会吩咐郎中令亲自去做,羊生这个谒者就显得毫无用武之地了。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存在感,陪着小胖子玩耍,倒多数时候是他。
羊生也没想到,胖王孙能淘气到这个份上。
小嬴骕最后还是挨了一顿毒打。
来自亲大父的。
阳滋和公子高并没有帮他隐瞒,始皇帝知道孙子跑去捉老鼠,脸都气青了。当即怒声喝道:“混账东西,章台宫这么大,不够你玩的了?!”
小嬴骕也气得很,主要是被姑母和叔父出卖了,他知道自己老不老实认错都要挨揍,干脆很大声顶嘴:“我玩一下怎么了嘛,我又没吃啊!”
“你还想吃?!”始皇帝虎目一瞪,火冒三丈,“朕是缺你吃了?还是苛待你了?你甚玩意儿都要尝尝味道?!”
这会儿,梭到章台宫内殿房梁上的娥羲,望着底下祖孙俩激情对‘吵’的场景,怎么也没想到,她家小胖胖在章台宫的日子过得如此……热闹。
已经不是热闹这么简单了。
整个章台宫,成日里被小胖子搞得鸡飞狗跳。
始皇帝喝骂道:“朕还是收拾你收拾得轻了!”
“坏大父!想揍我就直说!”小胖子就道:“我没有淘气,你也天天揍我啊!”
始皇帝问他:“你没有淘气,朕会揍你吗?你自己说说,你哪天没有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