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一声令下,并非来自联军前沿,而是来自普军进攻部队侧翼约一千五百码外,一处之前看起来毫不起眼、长满枯萎灌木的小山丘之后!那里,早已秘密部署了联盟军整整三个重炮营!
这些装备着新式长身管榴弹炮的炮群,由雷纳德通过前线观察所和无线电通讯统一协调指挥。
刹那间,地动山摇!数十门重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弹划过优美的弧线,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砸向了正在开阔地带上行进、队形密集的普鲁士军纵队!
爆炸的火光、冲天的泥土、碎裂的肢体和扭曲的武器瞬间笼罩了普军!这完全超出了普军火炮的射程,也完全出乎所有普鲁士官兵的意料!
“炮击!侧面炮击!”
“隐蔽!找掩护!”
“该死的!他们的炮在哪里?!”
普军队列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训练有素的军官试图维持秩序,但来自侧翼的、无法还击的猛烈炮火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撼和惨重伤亡。
几乎在炮击开始的同时,联军前沿阵地之前那些看似杂乱的散兵坑和灌木丛中,突然冒出了无数个身穿灰绿色伪装服的联盟散兵!
他们手中的线膛步枪射程远、精度高,冷静地瞄准、射击,专打普军队列中那些挥舞着军刀、高声呼喊的军官和旗手。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普鲁士胸甲骑兵团长,被一发炮弹掀下马背,他挣扎着爬起来,头盔歪斜,对着联军阵地的方向嘶声怒吼:“卑鄙!懦夫!有本事正面决战!腓特烈陛下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颗不知从哪个角落射来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眉心,他仰天倒下。
附近一个联盟炮兵观测点,一名少校通过电话听到前沿观察员汇报“敌骑兵指挥官被清除”后,冷冷地对身旁的副手说:“想见我们?可惜,他们连我们的炮兵阵地都看不到。”
炮火持续肆虐,普军的进攻势头被彻底打懵,队形散乱,伤亡惨重。
更让普鲁士士兵感到屈辱的是,在炮击的间歇,从联军阵地的后方,隐约传来了悠扬的军乐声,演奏的是一首节奏轻快、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民间曲调,这无疑是联盟军对他们赤果果的嘲讽和士气打击。
高地上,腓特烈大帝的脸色由最初的错愕转为铁青,最后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冰冷。他紧握着马鞭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中计了!对方不仅拥有射程超乎想象的火炮,而且战术如此狡诈狠辣,完全不是他熟悉的欧洲战争模式!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组织防御!骑兵向侧翼侦察,找到他们的炮兵阵地!炮兵,给我轰击他们的前沿散兵线!”腓特烈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而显得有些嘶哑。他试图稳住阵脚,挽回败局。
然而,联盟军没有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就在普军陷入混乱、进退失据之际,联盟军阵地上突然升起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被硝烟污染的阴沉天空。
紧接着,在预先施放的浓厚烟幕掩护下,一直养精蓄锐、部署在联军左翼的联盟主力步兵旅,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士兵们头盔下的眼神锐利。
他们的刺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向着普军已经支离破碎的右翼侧后方,发起了迅猛无比的反冲锋!
“为了联盟!前进!”旅长抽出了指挥刀,直指前方混乱的普鲁士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