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林月汀只说了两个字，便转身握紧长剑，冲向马道。菲奥娜、希瓦娜等人看了顾星一眼，也紧随其后，融入支援的洪流。

顾星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广场后方那座最为高大、也防守最为严密的堡垒式建筑跑去。那里悬挂着巨大的战旗，应该是这座“铁岩城”的指挥中枢。

沿途一片混乱。后勤人员奔跑着运送物资，救护员声嘶力竭地寻找担架，逃难的平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偶尔有流矢或小型飞行异兽突破防空网落入城内，引发一阵尖叫和短暂的战斗。

顾星凭借过人的敏捷和感知，避开混乱的人群和危险区域，很快来到了指挥堡垒前。门口守卫的士兵浑身浴血，眼神如同鹰隼，厉声喝问：“什么人？！指挥部重地，闲人免进！”

“苍穹塔学院，顾星。有重要情报需面见指挥官！”顾星亮出自己的学员终端和之前秦战给予的特殊通讯符。

士兵验看之后，脸色稍缓，但仍带着警惕：“指挥官正在部署防御，你……”

话音未落，堡垒厚重的大门从内部被猛地推开。

一股更加浓烈的铁血与硝烟气息，混合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肃杀威压，扑面而来。

顾星抬眼望去，微微一怔。

门内走出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几乎要顶到门框。他穿着一套沾染了厚重血污与尘土的暗色铠甲，肩甲是狰狞的斧刃造型，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刃口翻卷却依旧散发着恐怖寒气的黑色战斧。乱发披散，国字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从眉骨划到嘴角的伤痕，还在微微渗血。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如同永不熄灭的战火，燃烧着最纯粹的、对战斗与征服的渴望。

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

在他侧后方，是一个打扮花哨、神情狂傲的男子。他双手各持一柄造型夸张、不断旋转的飞斧，斧刃亮得刺眼。他正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斧面上的血渍，嘴里哼着某种不成调的小曲，眼神却如同觅食的秃鹫，不断扫视着外面混乱的战场，仿佛在寻找下一个值得他“表演”的目标。

荣耀行刑官——德莱文。

而在两人稍远一点的位置，站着一个身着华贵深紫色长袍、手持鸦头权杖的中年人。他面色苍白，气质阴郁深沉，一只手臂被厚重的绷带包裹，隐约可见其下并非血肉，而是某种暗金色的、刻满符文的机械构造。他的肩头站着一只目光锐利的乌鸦，正歪着头，用血红的眼睛打量着顾星。

诺克萨斯统领——斯维因。

这三人的出现，与堡垒内紧张肃穆的指挥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压全场的存在感。他们身上的气息，远比在学院或召唤空间时更加凝实、更加危险，仿佛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他们才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壤，得以肆意生长。

德莱厄斯的目光落在顾星身上，那燃烧的战意微微一顿，随即化为一丝微不可察的、近乎温和的颔首。

德莱文停止了擦斧子的动作，吹了声口哨：“哟！看看谁来了？我们尊贵的‘召唤师大人’？怎么，终于舍得从后方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闻闻鲜血的味道了？”

斯维因没有说话，只是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在顾星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下意识按向胸口的手上略有停留，随即移开，看向外面惨烈的天空。

顾星压下心头的震动，无视了德莱文的调侃，看向德莱厄斯，沉声问：“这里的情况，有多糟？”

德莱厄斯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气的笑容，声音沙哑却铿锵：“糟？不，这里很好。”

他抬起沾满血污和碎肉的战斧，指向外面炮火连天的城墙，眼中燃烧着近乎愉悦的光芒：

“这里，有砍不完的敌人，有流不尽的血，有……”

他顿了顿，看向顾星，一字一句道：

“属于诺克萨斯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