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天,云端之上。
阳光被那套价值连城的“九天滤光阵”筛过一遍后,没了毒辣,只剩下慵懒的暖意,连空气里都飘荡着一股昂贵的金钱味儿。
陆万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运动装,手里握着根用真龙脊骨打磨的高尔夫球杆。他站在发球台上,脚下的草坪绿得有些妖异,每一根草叶都极细,随着微风轻轻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草坪确实是活的。
极乐天高定款——“众生相”。
用三千名木系修士的头皮缝制而成,为了保持活性,地底下埋设了复杂的灵血循环泵,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浇灌一次高阶灵液。踩上去软绵绵的,脚底甚至能感受到微弱的体温和脉搏跳动,触感绝佳,简直是变态美学的巅峰。
“盟主,好球。”
旁边的亲信递上一块热毛巾,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位爷的雅兴。
陆万钧没理会,他眯着眼,盯着远处那个红色的球洞。
“啪。”
挥杆。
白色的小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撕裂空气。
球落地的瞬间,那片草皮像是怕疼一样瑟缩了一下,随后主动蠕动着,把球往洞口弹了弹。
咕嘟。
球进洞了。
“啊——!!”
一声短促且凄厉的惨叫从“球洞”里传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洞,而是一张张开的人嘴。埋在地下的人只露出这一张嘴充当球洞,球进去的瞬间,喉咙里的机关锁死,窒息感伴随着颈骨碎裂的脆响,是这张“球场”最昂贵的音效。
“啧,音质太差。”
陆万钧眉头微皱,像个挑剔的音乐家听到了走音的音符。他随手把那根能在凡间换一座城的龙骨球杆扔给亲信,语气嫌弃:
“下次换个嗓子好的,最好是鲛人族的。叫起来像唱歌,那才叫生活情调。现在的产品经理,越来越不用心了。”
亲信膝盖一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连忙记下:“是……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定让您满意!”
陆万钧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没有灰尘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两只小老鼠,还在装死?”
亲信身子一僵,声音颤抖:“回盟主,奈亚子和阿月……已经失联三个月了。万宝阁那边的账目虽然每个月都在翻倍,利润报表也按时传送,但她们拒绝接入联盟的通讯频道。我们派去的联络员,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被扔出来了。”
“扔出来?”
“是……被那个叫奈亚子的女人,用一种奇怪的金属棍子打断了腿,然后……像标枪一样扔回了传送阵。她说这是……物理劝退,还让我们少管闲事。”
陆万钧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直接笑出了声。
“有个性。”
他走到遮阳伞下,端起一杯猩红的酒液晃了晃,透过酒杯看着扭曲的世界,“风筝飞得再高,线也在我手里。那只小兔子的肚子里有‘神之种’,只要我想,随时能让她变成一棵只会哭的树。”
“让她们闹吧,大虞皇朝那种烂泥潭,就需要这种疯狗去搅和,这叫鲶鱼效应。只要钱还在赚,KPI还能达标,我不介意养几只脾气坏的宠物。”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里的笑意逐渐冷却,声音也低沉下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倒是雷云那个老东西……”
陆万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哒哒的脆响。
“魂灯灭了三个月。虽然那老家伙平时就喜欢玩假死脱身这一套,但这次……有点太久了。”
“盟主,会不会是……”亲信小心翼翼地猜测,“大虞皇室动手了?”
“皇室?姬家那群废物?”
陆万钧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姬无道那个蠢货,除了玩弄权术一无是处,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我的人。至于那个长公主姬如烟……虽然有点手段,但想无声无息地干掉一个渡劫期,她还不够格。”
雷云老祖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渡劫期。在这个世界,渡劫期就是核威慑。
能让一个渡劫期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就人间蒸发,这事儿透着股邪性。
“雷云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断魂岭。”陆万钧放下酒杯,玻璃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是棋手,棋盘上不能有他看不懂的迷雾。
“去,把‘十二生肖’叫醒。”
亲信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得变了调:“盟……盟主!那是……那是最终兵器!一旦启动,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那就寸草不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