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令刚要开口询问,秋月停下脚步转过身,虽然这会儿四周无人,但她神色警觉,语气极为严肃地说道:
“武王殿下,您刚成年不久,但请您收敛些孩子气。方才若是晋王殿下真要追究,将此事禀奏皇上,您必定会受到责备。您虽立下不少功劳,可功劳归功劳,言行举止是另一回事。”
顾先令知道秋月是为自己好,连忙低头应下,恭敬地对秋月行了一礼。
“多谢姑姑提醒。”
果然是秋月救了他们一命,苏扶楹心里暗叹。在宫里,终究不比在大街上自在。
顾先令道了歉,便向秋月询问皇后娘娘身在何处。
“皇后娘娘已经去皇上那里了。娘娘说,身子虽不便,也该多走动走动。”
顾先令听后瞬间紧张地问道:“姑姑,既然母后去了父皇那里,您为何不随侍左右照顾?”
秋月笑了笑:“我是回来取东西的,恰好撞见殿下与将军夫人。”她随即疑惑地问,“你们二位这是要往哪里去?”
苏扶楹看着秋月,一时不敢作声。顾先令却从容道:“我本想带将军夫人去我殿中喝杯茶,再过来寻母后,想着一同吃顿饭。”他说得行云流水,理直气壮,苏扶楹心中暗自责怪。
秋月点点头,目光落在顾先令缠着手帕的手上:“殿下的手受伤了?”
“是,昨日在街上不慎擦伤,不过姑姑放心,只是小伤,不碍事的。”顾先令笑着抬手在秋月面前晃了晃,好像是在炫耀。
“殿下务必小心,您可是千金之躯,总受伤可不行。”
“是,姑姑说得是。”顾先令笑着应道。
秋月转身进了皇后的内寝,很快便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件金丝绣龙的荷包。那荷包针脚细密,一眼望去,只觉精致华贵。
“这是皇后娘娘平日里为皇上缝制的。”秋月解释道。
苏扶楹心中暗惊,皇后娘娘竟有这般好的绣工。
秋月又道:“二位若是想在此多坐一会儿也无妨,我这就去让人备些茶点。”
“有劳姑姑,姑姑慢走。”顾先令侧身行礼。
待秋月离开,顾先令便说:“那咱们就在这坐一会儿吧。”
苏扶楹暗自点头,在皇后宫里坐,总比去顾先令的寝宫要妥当得多,于是便应了下来。
秋月来到皇上与皇后面前,先呈上那枚金丝绣龙荷包,随后便将顾先令带着将军夫人前往皇后宫中一事,一五一十地禀明了。
“既如此,怎不将他们二人一同叫来?”郑兰贞开口问道。
秋月垂首躬身,恭谨回禀:“回皇后娘娘,奴婢瞧着二人似有私话要说,便没先请他们过来。”
说罢,她又深深一拜:“前事还请皇后娘娘与皇上恕罪。”
顾炎闻言一怔,道:“你何罪之有?”
秋月依旧低着头,字字诚恳:“奴婢是有私心的。奴婢既为皇后娘娘的人,自然不愿让闲杂人等打扰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恩爱时光,还请皇上开恩。”
顾炎听罢,朗声笑了起来:“原来只是此事,朕怎会罚你?起来,快起来。”
郑兰贞亦是面带笑意,温声道:“既如此,你先退下吧。”
又说:“苏扶楹想来是来打听自己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