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楹只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原本,我还想来向殿下赔不是。”
说着,她才从衣袖中掏出一瓶药,递了过去:
“结果反倒还要殿下来向我赔礼,这般来来回回,我不喜欢。”
苏扶楹说得十分明白,也不知武王能不能听懂她的话。
果然,顾先令听了这话,也不再多言,只安安心心用饭。这皇宫里的饭菜虽美味,他却吃得没什么心情。
用过饭后,苏扶楹便要告辞离去。
“我送你。”
“不用了,莫要总劳烦武王殿下,总是这样,不好。”苏扶楹小声道。
可顾先令却坚持:“夫人,如今天色已晚,若夫人有半分差池,我无论对老夫人,还是对母后,都无法交代。望夫人能明白我的心意。”
他又搬出了郑老夫人与皇后,苏扶楹实在无法拒绝,只得应下。
只是一路上,二人同坐马车,皆是沉默无言。
气氛越是安静,心情便越是沉重。
顾先令先开口问道:“回去之后,若老夫人问起,我们该如何回话?”
苏扶楹却轻轻摇了摇头:“只能实话实说罢了。虽说秋月姑姑让我们暂且别提,可……怎么能瞒得住呢。”
“用不用我帮夫人解释一下?”顾先令担忧地看着苏扶楹。
苏扶楹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说就好。”
“可是……”顾先令迟疑着,“我担心你会被老夫人责怪。”
“不会。”苏扶楹抬起头,望着顾先令,其实她不太明白,这个“责怪”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先令轻叹一声:“出了这么大的事,以郑老夫人的脾气心性,说不定会责罚夫人,罚跪祠堂、不许出门之类的。”
“……我知道了。”苏扶楹轻声应道。
前面那两项,她全都不怕,可是——老夫人真的会对儿媳妇用这样的惩罚吗?
“嗯,因为我见过。”顾先令缓缓说道,“从前在将军府,少将军曾因事被老夫人责罚,关在祠堂里。我们在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关进去了,等我们走后,又关了两天两夜。等少将军能起身时,人都虚脱了,直接晕了过去。”
“到底是什么事?”苏扶楹满心好奇。
顾先令神色有些赧然,低声道:“说出来,你或许会觉得很离谱,甚至有些可笑。因为……他只是跟一个宫女玩闹罢了。”
“宫女?”
“是啊。那是中秋节,皇上来将军府赏玩。陆将军和一位宫女姐姐在院里嬉闹,其实他是怕那宫女摔倒,才伸手抱住了人家。可那宫女吓得当场大叫,这一幕偏巧被皇上和郑老夫人撞个正着。结果,陆将军就受了重罚。”
“所以我才说,我帮夫人说几句话。”
“还是不要了。”苏扶楹轻声道,“是我太冲动,我该受罚。”
说着,马车也到了目的地。将军府外,早已有家仆在等候。小章见是武王殿下送苏扶楹下车,连忙上前迎接:“少夫人,您回来了!我这就去通报老夫人!”
“夫人别拒绝了,我跟夫人一同进去。”
顾先令不由分说跟着进了府,苏扶楹刚看到郑丽华走来,立刻跪了下来,顾先令也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