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阿盈走到哪儿了,今儿在那边怎么样?话说回来,五王殿下竟然跟着阿盈去了,这叫人怎么理解。
之前从来没觉得武王是个做事不知深浅的人,如今看来,比我儿更不知深浅呢。”
老余听了,连忙安慰:“可是有武王殿下在,才能保证少夫人平安,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两人待在一起,旁人不知道身份还好,一旦知道了,必定会心生嫌恶,肆意抹黑。这不仅是抹黑我周家,更是有损皇家的威严啊。
“别想了。”老余劝道,“夫人,不管是少夫人还是武王殿下,都不是轻率之人,他们一定清楚其中的利弊,也一定会小心谨慎。”
他们哪里知道,此刻武王与苏扶楹根本躲在医馆里,动弹不得。
只因伤口太多太深,顾先令甚至发起了高烧。
苏扶楹哭着求大夫:“赶紧救救他!大夫,他怎么会发烧呢?这可怎么办?”
“你不要着急。”老大夫经验十分丰富,“发烧是因为有炎症,消了炎就好了。”
苏扶楹一听,连连点头:“好的好的,大夫,您快救救他!”
哪知这看似仙风道骨的老者,卖的药竟要五十两银子一片。
苏扶楹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把钱付了——只要能救他,怎样都好。
老大夫笑了笑,收下银子,把药递给她。
苏扶楹连忙喂顾先令吃下。
可昏睡中的顾先令吃了药,并没有立刻好转,依旧持续发烧,脸颊滚烫,甚至开始说起了胡话。
“如果我死了……不求姐姐能一辈子念着我,偶尔想想我就好……将来在我坟前,放上些路边的野花就好,不用玫瑰……”
“你别胡说!”苏扶楹哭着摸了摸他的额头,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你会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顾先令闭着眼,哑声开口:“那我岂不成了妖怪?我本就是宫中的异类,没有亲娘,腿还是瘸的……有什么好活的。”
苏扶楹听不下去,打断他:“你算什么异类?不许胡说八道,更不许妄自菲薄!”
“姐……”
顾先令轻声呢喃,他想,他会听姐姐的话,一辈子都听。
力气一点点抽离,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清醒了几分。
他看见苏扶楹就趴在床边,睡得安稳。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又抚上她的脸颊,指尖一片温润。
他舍不得收回手,只是静静欣赏、轻轻抚摸。
他既想让她快点醒过来,告诉她自己没事了,好让她放心;
又舍不得她醒过来——一旦醒了,他便再也感受不到这份温暖、这般极致温柔的触感。
他终归是个男人,终究没忍住。
他微微凑近,在她脸颊边,极轻、极轻地落下一吻。
只这一吻,顾先令便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他浑身微颤,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苏扶楹缓缓醒来,抬起头。
那个前一刻还高烧说胡话的人,此刻竟已坐起身。
苏扶楹又哭又笑,扑过去抱住他: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顾先令轻轻将她拥在怀里,心中五味杂陈。
另一边,因为迟迟约不到郡王殿下,荣大人索性直接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