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似乎听懂了,尾巴摇得更欢了,用力蹭了蹭陆阳,然后乖乖站好。
等陆阳跟狗子们玩了走一会儿。
王爱民也洗漱完从正屋出来了。
“阳子,起这么早?都收拾好了?”王爱民搓着手,哈着白气走过来。
“嗯,爱民哥,睡不着,就起来了,咱们啥时候出发?”
“吃了早饭就走!”王爱民笑道,“我大娘和我妈正烙饼呢,冬捕的地方在靠近黑龙江支流那边,咱们吃完饭早点走,正好能赶上他们的祭祀活动!”
“行!”陆阳点点头。
这时,向羽和董大海也收拾利索出来了。听说吃完饭就能走,两人都很兴奋。
吃过早饭,开始给汽车加满热水,然后拿出摇把,因为停了好几天没动,这次启动搞了半天,才打着火。
陆阳打着火,转身对王爱民:“爱民哥,车弄着了,咱这就走?”
“马上!”王爱民搓搓手,“等我回屋拿个东西,咱们就走!”
他快步跑回屋,不一会儿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出来了,看形状像是装了些干粮和酒。“给赫哲族朋友带的,礼多人不怪嘛!”
王爱民进屋的时候,向羽和董大海已经把五只狗子安置在了吉普车后座。
三人的背包和枪械也塞进了后备箱。
看到王爱民出来,“爱民哥,这路你熟,你来开还是我来?”
王爱民摆摆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你来开吧,路不难走,我坐旁边给你指路就行!出了屯子往北,一直沿着车辙印子走,遇到岔路我告诉你。”
“成!”陆阳也不推辞,坐进驾驶室,挂上档,松开手刹,吉普车缓缓驶出北王家院子。
“王爷!大爷!大娘!三大娘!我们走了啊!”陆阳降下车窗,朝站在屋门口送行的王老爷子、王建军和王大娘还有王爱民的妈挥手告别。
“路上慢点!”王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喊道。
吉普车驶出北风屯,沿着被积雪覆盖的土路向北而行。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北开,大约七八十里地,有个叫‘鱼亮子’的江湾,就是赫哲族冬捕的地方。”王爱民指着前方被积雪覆盖、蜿蜒向远方的土路说道。
道路越来越不好走,陆阳开得很小心。
车厢里,铁骨因为颠簸,让它显得有点暴躁,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
“铁骨,老实点!”陆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黑虎用脑袋蹭了蹭铁骨的脖子,铁骨这才安静了些,把脑袋搭在前座靠背上,吐着舌头喘气。
“这路可真够呛,”向羽抱着自己的56半,身体随着车子摇晃,“爱民哥,赫哲族那边,也这么冷吗?”
“差不多,”王爱民笑道,“江边上,风更大,感觉更冷。不过他们习惯了,穿得厚实,还有皮袍子。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那江面冻得,卡车上去跑都没事!”
“真的?那冰得多厚啊?”董大海好奇地问。
“最少也得一米多厚!不然哪敢上去那么多人,还拉网。”王爱民说起这个,话就多了起来。
“赫哲人祖祖辈辈在江上讨生活,对这黑龙江啥时候封江,啥时候开江,冰层多厚,门儿清!他们看冰的颜色、听冰下的声音,就能知道哪儿鱼多,神着呢!”
车子在林海间的雪路上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
越往北走,林木越显稀疏,地势也渐渐变得平缓开阔。
当吉普车爬上一道缓坡时,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无比辽阔的、被冰雪覆盖的银色江面,如同一条巨大的玉带,横亘在苍茫的天地之间,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到了!那就是黑龙江的支流,当地人叫‘亮子江’。”王爱民指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