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将手枪插回枪套,对着向羽大声吩咐道:“小羽,抓紧!赶快开膛,把胆取出来!”
“好嘞,哥!”向羽也刚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神来,听到陆阳的话,立刻应了一声,从腰间抽出刺刀,快步走到那头庞大的棕熊尸体旁。
陆阳则走到那两头黑熊尸体边,抽出刺刀划开黑熊颈部的大动脉放血,然后开始麻利地开膛。
刀子划开厚实的熊皮,温热的、带着浓烈腥气的内脏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陆阳在血污中摸索着,很快,就从公黑熊体内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颜色暗沉、透着古铜色金属光泽的熊胆。
接着是母熊,同样取出一枚稍小些、但颜色质地相近的铜胆。
“两个铜胆。”陆阳将两枚还带着体温的熊胆小心地装进布兜放入背包里,用周围的雪擦了擦手上的血污。
另一边,向羽也费力地剖开了棕熊巨大的腹腔。
这头棕熊体型太大,脂肪又厚,向羽忙活了好一阵,才从一堆热腾腾的内脏里,摸到了那个硬硬的、滑溜溜的囊状物。
他小心地割断连接的筋膜,将熊胆整个取出,托在掌心。
这枚熊胆个头极大,几乎有婴儿脑袋大小,沉甸甸的,但颜色却是灰绿色,表面还带着些暗红色的血丝,质感也显得有些干瘪、缺乏光泽。
“草胆……”向羽看着手里这枚大而不实的熊胆,脸上的兴奋和期待瞬间垮了下来,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懊恼。
“个头倒是不小,可惜是个草胆……白瞎这么大个头了!”
“行了,有就不错了。”陆阳已经处理完黑熊,走过来看了一眼,语气平静。
“棕熊胆,十有八九都是草胆,能开出来就不错了,何况个头还这么大。草胆也是胆,药铺照样收,就是价格差点。咱们今天一口气放倒三头熊,还挑拣啥?”
他拍了拍向羽的肩膀,示意他看开点。
“我还掏出俩铜胆呢吗?加起来也把草胆低卖的钱补回来了!赶紧的,把内脏扒拉出来,挑点好的肉割下来,喂狗。忙活这一场,狗子们出力最大,得犒劳犒劳。”
“哎,知道了哥。”向羽被陆阳这么一说,心里那点郁闷散了不少。
陆阳也从两头黑熊身上割下了几条好肉,用刀切成大块。
“黑虎,黄盖,戴宗,铜皮,铁骨!过来!”陆阳扬声呼唤。
五条猎犬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听到主人的呼唤,还是立刻凑了过来。
它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泥泞和爪痕,尤其是正面承担了最多冲击的铜皮和铁骨,护甲上甚至有几道深深的爪痕,此时正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眼巴巴地看着陆阳手里的肉块。
“今天都辛苦了,干得漂亮!”陆阳挨个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尤其是仔细检查了一下铜皮和铁骨护甲上的痕迹,确认没有受伤见血,这才放心。
他将肉块依次分给五只狗子:“黑虎,这块是你的……黄盖,戴宗……铜皮,铁骨,你俩功劳大,多吃点!”
狗子们各自叼住属于自己的犒赏,跑到旁边,大口吞咽起来。
狼吞虎咽地吃着肥瘦相间的熊肉,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噜声,尾巴摇得欢实。
喂完狗,陆阳将三头熊的内脏归拢到一处,走到洼地边缘一棵老椴树下,踮起脚尖,将这一大串还冒着热气、滴着血水的内脏,挂在一处粗壮横杈上。
他退后两步,对着老椴树,也是对着这片沉默的山林,微微躬身,嘴里低声念叨了几句感谢山神赐予、祈求狩猎平安的敬语。
做完这些,陆阳才走回洼地中央。
向羽已经将三头熊的熊掌,熊鼻子,熊波棱盖,都用油布包好,熊皮也剥下来,全都装进背包。
“哥,差不多都收拾利索了。”向羽看着地上三头庞大的熊尸,又看了看自己两人和五条狗,有些发愁,“这……咱俩咋弄回去啊?”
三头熊,加起来怕是有上千斤!就算剥了皮、去了内脏,再去掉骨头光肉也得有八九百斤!靠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一次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