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初夏的阳光明晃晃的,透过玻璃窗洒在炕席上。
宁文文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陆阳躺在炕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轻微碰撞的叮当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宁文文身上香气的枕头里,懒洋洋地不想动。
真想就这么躺着,啥也不干,好好歇上几天。
“阳子,起来吃饭了。”宁文文温软的声音从外屋传来。
“哎,就起。”陆阳应了一声,又赖了几秒钟,才慢吞吞地坐起身,套上汗衫,趿拉着鞋下了炕。
早饭很简单——新熬的小米粥,一盘鸡蛋炒角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小两口对坐着,安静地吃着饭。
“等会儿我去趟医务室,爸昨天说有点药材要整理,让我过去搭把手。”宁文文一边小口喝着粥,一边轻声说道,“你今天有啥安排不?没啥事就在家好好歇歇吧。”
“嗯,哪儿也不去,就在家躺着,好好歇一歇。”陆阳咬了口馒头,含糊地说道,“这俩月可把我熬坏了,得缓缓。”
宁文文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没再多说,只柔声道:“那你就好好歇着,晌午饭我给你送回来。”
“不用,我自己热一口就行,你忙你的。”陆阳摆摆手。
吃完饭,宁文文收拾了碗筷,又给陆阳倒了碗晾着的白开水放在炕桌上,这才拎起个小布包,出了门。
“我走了啊。”
“嗯。”
陆阳脱了鞋,重新躺回炕上,拉过薄被盖在肚子上,闭上眼睛,准备补个回笼觉。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阳子!阳子在家没?!”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的喊声。
陆阳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跑了一大半。
这声音……
他撑起身子,侧耳又听了听。
“阳子!陆阳!”
陆阳赶紧下炕,趿拉上鞋,一边往外走一边应道:“在呢在呢!大爷,我来了!”
他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赵德柱。
“大爷,您咋过来了?啥事啊?快进屋说,外头晒。”陆阳侧身让开,招呼赵德柱进屋。
赵德柱却没动地方,只是摆了摆手,“不进去了,阳子。林场那边刚来电话,打到屯部了,说是找你有事,让你给回个电话过去!”
“林场电话?找我?”陆阳一愣。
林场找他,还特意把电话打到屯部,无事不登三宝殿。
陆阳只是点了点头:“行,大爷,我知道了。谢谢您跑这一趟。”
“哎,那你收拾收拾就来屯部吧,别耽误了正事。”赵德柱见他应下了,也没多问,叮嘱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得,歇是歇不成了。”
陆阳嘟囔了一句,转身回屋,匆匆换了件出门穿的的确良衬衫,套上布鞋,锁好院门,大步流星地朝着屯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