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长跳下车,走到正在清理手上血污的陆阳和向羽面前。
他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完成任务后的轻松:“阳子,小羽,走吧,跟我们一起回林场!今晚咱必须好好喝一顿,庆功!”
陆阳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着摇了摇头:“周科,你们先回吧。今天就算跟你们回去,林场都下班了,也顾不上算账。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指了指自己和向羽身上又是泥又是血、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衣服,又拍了拍旁边同样脏兮兮、但精神头依然十足的五条猎犬。
“这一个多星期,净在山里跟泥巴、蚊子、还有这些家伙较劲了,骨头都快散架。
我俩得回去好好歇歇,洗刷洗刷。这些肉你们拉回去,赶紧进冷库,这天气,耽误不得。”
周科长看了看他俩的狼狈相,又看了看那几车在车灯照耀下泛着暗红光泽的野猪肉,理解地点了点头。
这大热天的,肉确实是头等大事。
“行!那你们路上千万小心!这次多亏了你俩!”周科长用力拍了拍陆阳和向羽的肩膀。
“这些肉我们先拉回去处理。账的事不急,等你俩歇够了,随时来林场,找老张再细算!”
“成,周科,你们也路上小心。”陆阳和向羽跟周科长以及留下帮忙的队员们道了别。
周科长不再耽搁,转身跳上领头卡车的副驾驶,挥了挥手。
三辆满载的卡车发出沉重的轰鸣,掉转车头,亮着大灯,碾过草甸,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与密林之中。
草甸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夜枭的啼叫。
陆阳和向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疲惫。
陆阳看着三辆卡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过身,看向身旁同样一脸疲惫的向羽。
“小羽,咋样?还能挺住不?”陆阳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问道。
向羽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点子,咧嘴一笑,虽然难掩倦色,但精神头还是很好。
“哥,这才哪到哪啊?去年冬天抬参,比这遭罪的时候多了去了!没事,顶得住!”
陆阳点点头:“那就行。折腾一天了,先弄口热乎的垫垫肚子,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明天再往回走。”
“行!”向羽爽快应道,随即眼珠转了转,凑近了些,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哥,明天再回去……你是不是有啥别的想法?”
陆阳闻言,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抬手虚拍了一下向羽的后脑勺:“就你小子鬼精鬼精的!知道我要干啥?”
“嘿嘿嘿……”向羽挠头憨笑,没接话,但那表情分明是猜到了。
陆阳也不再卖关子:“还记得去年抬参的时候,我跟你说,在这片老林子里,除了参,还发现了什么?”
向羽一愣,随即猛地睁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哥,你……你该不会是说……悬羊?你这次又发现悬羊的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