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弼一听他俩的话,一下就略带不悦道:“爹的话也不听了是吗?我说办就办,没有那么多的说辞。”可话是说了,但都看得出来,童弼是盯着童珍珍说的这话,主要就是为她和顾清影。
谢媃这时也对童琦和柳茵兰说道:“琦儿,茵兰,你们就听我们的,人生大事岂能草草就事?再怎么说,童家也是世家大族,没有一个像样的婚礼,怎么进童家族谱?说出去都要让人笑话了。”又指了指赵擎和童珍珍说道:“你们也一样,都是这个家里的人,不能随你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草草就事。”
赵擎本来就没这个打算,之前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细说,这时他也将心中所想表达了出来:
“呃——我们,其实另有打算。”
童弼问:“什么打算啊?!”
赵擎说:“我们想,等来年清明回济远祭祖,祭完祖带着婉莹回药王谷,得到了婉莹阿爷阿爹同意了才行。婉莹说了,她出来时,她阿爷还不太放心呢?!”
纳兰慧云这时问曲婉莹道:“婉莹,你上次去信,没跟你阿爷阿爹说吗?”
曲婉莹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没好意思说,但我本人是没意见,我都听擎哥的,我想我阿爷阿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他们知道我的。”
童弼对赵擎说道:“听你话的意思,你是打算在济远府成婚?这么说,这边不办了?不行,怎么也要办!擎儿呀,你两岁就到我身边,我也一直把你视为己出,你娘她到大安以后也从来没有说过后悔的话,这你应该能感应到的呀。”
听得这话,赵擎眼神微动了一下。他早已想明白了,当年,大安一定会夺取济远府,而他爹又不顾大局负隅顽抗,要不是有童弼在,他娘俩不定是个什么结局。
遂就走前一步,突然就给童弼跪下了,叫了一声:“父亲,”
听得这声迟来的父亲,童弼眼泪一下就下来了,颤声回了声“诶”后把赵擎扶起。
童弼抹了一下泪,顿了顿这才明白过来了似的,“虽说吧,这里不是我童家宅邸,在这里成婚是有一点鸠占鹊巢的意思,但目前形势也只能暂借这座宅子把该办的事办了。”
又问顾我行:“顾老爷,暂借你这宅子办婚事你不会不答允吧?”
顾我行说:“我没意见啊,我还巴不得他们,包括我儿子赶快成亲呢,要办就一起办了,这里屋子也多,足够大家住在一起,没必要倒来倒去。从这里去济远府再到药王谷,少说也要大半年,少受一点颠簸。”
听得顾我行之言,童弼感激地握住了顾我行手,还拍了拍顾我行手背,把顾我行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嗔了一句:“肉麻!”
童弼哈哈一笑。
余明一直没说话,童弼就问他了:“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说说你的想法啊!”
余明这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咱们以后就一直在这里?”
纳兰慧云嗔了一句:“你还想回去啊?”
余明说:“这里终究是别人的宅子。我也觉得有点鸠占鹊巢了。有借住的,没有借宅成婚的吧,这是不合规矩的。”
顾清影说:“那这样,我明日就把这里改成童府。你们也看到了,门前还没挂匾呢!”
谢媃这时也醒悟过来了,说:“诶,经你一说,这还真不行。要不我们回大安吧,大安不是还有几间祖宅吗老爷?”
童弼说:“那里怎么还能住人?草都比人高了。再说了,那道圣旨,新朝皇帝没有收回,那就还有效。”
柳茵兰这时凑过到童琦耳边轻声道:“看吧,我就猜到了。”
这一来,所有人又都说不出话来了,确实,哪有在别人的宅子里成婚的,借住跟借宅成婚那可是有天差地别,那是人伦纲常所不容的。
这是纳兰慧云没有想到的,之前她是第一个提出来尽快给赵擎把婚事办了,那时候她也只是一时高兴过头了没有细想。
这时她就也说了:“我那时没有多想啊,也是一时高兴过头了。借别人的宅子成婚,确实不合纲常,这事还真不能急。”
众人又一时陷入了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