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是没察觉到,这只是童珍珍不愿忤了他的一片痴心让他难堪而已。
而童珍珍似乎还不知道,她无形中的变化,却正是印证了她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倾向了顾清影。
顾清影见童珍珍语气充满愉悦,高兴道:“看来,昨晚休息得还不错?!”
童珍珍随口随意接道:“还好,就是梦到了一个人向我索要一百两银子。”
顾清影侧脸偷笑,嘴上却说:“那你梦到的是老喻还是我呢?”
岂料童珍珍说:“没看清脸,又像老喻又像某个赖皮。”
“哈哈哈,人家赖皮挣钱也不容易,欠了人家钱就得还。”
“行吧,等我挣钱了就还他。”
“那你可有想好挣钱的法子,如今世道,挣钱可不容易呢。”
“那你教教我?!教我怎么当赖皮。”
“呐,要当赖皮,首先得脸皮厚。”
“脸皮厚天下无敌是吧?!”
“所谓脸皮厚可不是让你干缺德的事。”
两人边说边走出了大门。出了门童珍珍只见门口一辆马车在等候着,顾清影还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并替她撩开了门帘。
“我们要去哪里?还要坐车去。”童珍珍不知道顾清影卖的什么关子,吃个早点至于坐车去吗?!
顾清影却笑意满满地说:“去了就知道了。”
童珍珍也只得上了车去,令童珍珍意外的是,顾清影居然也上来了。
马车虽大,但两人同车面对面而坐,童珍珍实在有些拘谨,她只得坐在那里面朝前,可还没多久,脖子又不舒服了。
她只得又回头来面朝后面,就在她回正脖子回转目光时,余光中似是察觉到顾清影正在看她,而她竟也鬼使神差似的对上了顾清影满是爱意的眼神。
看到这双眼睛,童珍珍忽然就僵怔住了,同时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画面——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端着一盆火向她冲来,差点被烧到脸,就在她倒地时,被一个人从后面抱住,然后一个巧妙身法躲过了那团火。就在那时,她见过这么一双眼睛。
而眼前人的一双眼睛,正与她那时候见到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想着想着她忽然就一阵心跳加快,砰砰的,快要跳出胸膛。
这双内双眼皮的眼睛,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竟有一点想多看两眼。
她不知不觉中直盯看着顾清影,看着这双眼睛,她问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顾清影被她这句问懵了,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认识的,他只得这样说:“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仿佛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童珍珍语气有些急了似的。
顾清影更不明了。他知道,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是在青石镇那间客栈里,那时他追踪庞易到那里,当时是偶然听得她和余人在谈论辰王的对话,这才使他驻足偷听。
现在想来,那时的她,身份还是她未曾谋面的师姐叶清尘。
顾清影试探着问她:“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以前的事?”
童珍珍明白他说的是她缺失的三个月的记忆,回道:“我只记得我落水前,和在军营里醒来后,之前的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顾清影尽量给她细细说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一家客栈里,当时你和余人还有馨儿,去调查辰王。而我呢,也正在找辰王,所以我就找机会接近你与你同行。现在算来,应该是两个月前吧。”
“听你说,那时,我不是我,而是叶清尘?”
顾清影点了点头。
童珍珍在试着回忆,但脑海里始终没有这一段的记忆。
想着想着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刚刚那幅画面,想着想着,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了在榕家茶肆差点被火烧到,以至于她第一次在外面“发病”。
这时她终于确定,当时并不是无忧救的她,当时无忧还在门口,离她很远,是来不及抱住她救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