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退回城去!依托城池坚守!”
张飞虚晃一枪,逼退朱然,拨转马头就往城里跑。
他那一千多号手下见老大跑了,也一窝蜂地跟着退回了城门。
“咚!”
随着城门紧闭,吊桥拉起,一排排弓箭手出现在城头,箭雨如蝗虫般射了下来。
孙权的大军被城墙和弓箭手死死挡在城外,只能无奈地收兵撤退。
……
夜幕降临,孙权的中军大帐内一片愁云惨淡。
出师未捷身先死。一万大军出征,还没怎么打呢,就折损了一员大将孙河,重伤大将全柔,也就剩个朱然还能勉强打两下。
至于孙权和陈端这两个人,在战场上的表现简直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若不是手下亲兵拼死保护,恐怕早就成了张飞的矛下亡魂了。
孙权坐在帅位上,脸色苍白,那是被吓的。他看着摆在大帐中央的孙河遗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可是自家兄弟啊,就这么死了?
翌日,清晨。
秋风萧瑟,寒气逼人。
孙权强打精神,下令开始攻城。
大末城头,张飞顶着一头乱发,亲自坐镇。
他虽然还在喝酒,但这手里的丈八蛇矛可没闲着。
城下的孙家军架起云梯,蜂拥而上。但守城的那些新兵和土匪虽然战斗力不行,但在张飞这个杀神的亲自督战下,一个个也跟打了鸡血似的。
“给老子往下砸!谁敢后退一步,老子砍了他!”
张飞一声怒吼,亲自上前,一枪挑飞了三个刚刚爬上城墙的士卒。
“噗!噗!噗!”
矛尖闪过,鲜血飞溅。
张飞如同战神附体,硬生生地打退了好几波登城的攻势。
如果不是张飞亲自出手,这大末城的城墙恐怕早就被孙权那帮人给夺了。
这一天的战斗打下来,守城的伤亡竟然比攻城的还要大。
但这帮山匪和土匪不怕死啊,而孙权的士兵却怕死。
“撤!都给老子撤!”
看着又折损了几百号人,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孙权终于崩溃了。
他无奈地只能下令撤军,回到大营商议对策。
这一仗打得孙权彻底没了脾气。
他原本以为张飞就是个醉鬼,谁知道这人喝醉了比清醒了还猛!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气渐渐变冷,凛冽的北风预示着冬天即将到来。
大帐内,众将围坐,气氛压抑。
陈端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二公子,这大末城……怕是短期内拿不下来了。
那张飞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他依托城池坚守,我们根本无机可乘。”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撤了吗?”孙权不甘心地问道。
陈端点了点头:
“在下建议,撤军回山阴城。
这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天气寒冷,不适合大规模军事行动。
况且,主公在豫章郡的战争抽调了会稽郡的大部分主力,我们若是再抽调兵力,这会稽郡的防务就空了。
那些山越人可是虎视眈眈,万一他们趁虚而入,攻打山阴,那我们就麻烦了。”
其他的将领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二公子,这大末城虽然重要,但山阴才是根本啊!”
“不如我们等开年开春再来打,或者等豫章那边的黄盖、程普将军回来,那几位才是真正能打仗的。
就凭我们现在这帮人,哪怕是再调兵,这会稽郡也没人能打赢那张飞啊。”
“若是调集更多大军围攻,这冬天粮草也是个问题啊。”
孙权听着众人的话,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他也知道大家说得有道理。
这仗,确实没法打了。
“好吧……”
孙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最后决定,孙权率领大军撤回山阴城,顺便将孙河的遗体护送回去安葬。
而为了防止张飞趁机反扑,或者彻底占据大末城,孙权留下了朱然,率领五千人马驻守在大末城外的一处城镇里,和张飞形成一种相对的对峙之势。
只要张飞敢出来,朱然就立刻坚壁清野,死守不出。
只要张飞在城里待着,朱然就远远地看着,算是给大孙家留最后一点面子。
这一场闹剧般的“大末城之战”,就在这萧瑟的秋风中,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