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性拔剑砍翻了一个爬上来的山越兵,惊恐地吼道,
“这帮孙家的兵怎么这么野?!”
……
南昌城头,曹性死死抓着满是血污的城垛,那只引以为傲的弓箭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城下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些涂着五颜六色油彩的山越精锐,根本不像常规军队那样列阵冲锋,而是像一群发了狂的山猴,借助着攻城梯和飞爪,在城墙的死角间腾挪跳跃。
“噗嗤!”
一名刚刚入伍的新兵还没来得及举起长矛,就被一名身材矮小的山越兵顺着云梯侧面窜了上来,手中的藤牌直接砸碎了新兵的面门,紧接着一口白森森的尖牙竟直接咬在了新兵的脖颈大动脉上。
“啊——!救命啊!这帮畜生咬人啊!”
那新兵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混乱的厮杀声中。
曹性大怒,张弓搭箭,一箭射穿了那山越兵的脑门。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倒下一个,立刻又有两个黑影爬了上来。
“油!快倒金汁!”
曹性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因为缺乏训练,几名士兵在传递滚烫的油锅时手忙脚乱,脚下绊蒜,竟然整整一锅滚油全泼在了自己人的头上。
“嗷——!”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比刚才还要凄惨,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程普站在城下的指挥车上,看着这毫无章法的防守,冷笑一声:
“邓方!命令前锋营,准备架云梯!别跟这帮软蛋废话,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那‘吕’字大旗变成‘孙’字!”
“得令!”
小将邓方手中大刀一挥,身后的战鼓声陡然密集了三分,如催命的鼓点般敲击在每一个南昌守军的心头。
……
南昌城头,风声呼啸,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曹性倚着冰冷的城垛,手中的强弓早已被汗水浸湿,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城下那群如恶鬼般攀爬上来的山越兵,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喂狼啊!”
看着那些平日里连列队都站不直的新兵蛋子,此刻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城头乱窜,甚至被吓得尿了裤子,曹性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
吕布啊吕布,我的好女婿……你在外面打生打死,我在南昌为你看家护院,可你给我的都是些什么兵?
一群连鸡都不敢杀的农夫,怎么挡得住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江东虎狼?
当那一锅滚烫的金汁被自己人失手泼在守军身上,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刺破了曹性的耳膜。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完了……南昌完了。”
……
另一边,孙策亲率的大军也逼近了黟县。
此时的吕布,还窝在破败的黟县县衙里,正同陈宫商议进攻陵阳的事宜。
“公台,你看,只要我再攻下陵阳,刘备就彻底没地方跑了。”
吕布拿着一块肉干,一边啃一边说道,“到时候,把他那点残兵败将收编了,我就能腾出手来对付孙策那个兔崽子。”
陈宫眉头微皱,正要说话,突然,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报——!主公!不好了!南昌被袭!孙策的旗号!”
“什么?!”吕布一口肉干喷了出来,猛地站起来,“孙策?这王八蛋什么时候出来的?!
陈宫手中的羽扇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主公!中计了!那孙策不是在看戏,他是等着我们两败俱伤,现在……这是要抄我们的老巢啊!”
就在吕布和陈宫惊怒交加的时候,另一支足以让整个扬州震动的军队,已经在长江岸边登陆了。
濡须要塞,战旗遮天。
赵云身披银甲,手持龙胆亮银枪,威风凛凛地站在旗舰的船头。
在蒋钦和周泰那庞大的水师护送下,右鹰扬卫和右屯卫如同神兵天降,在此地靠岸。
“赵将军,岸上已清空,可以登陆。”蒋钦翻身下船,抱拳禀报。
“全军目标——牛渚!”
赵云长枪一指,冷冽的声音响彻江面。
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朝廷大军,在石头城稍作休整后,便如同钢铁洪流般滚滚南下。
不到半天时间,兵力空虚、防备松懈的丹阳城便宣告易主,赵云甚至没有费一兵一卒,守将便弃城而逃。
随后,赵云马不停蹄,直扑宛陵城。
与此同时,张合奉命分兵在千乘登陆,率领精锐骑军南下扫荡吴郡。
有了那些早已对刘备不满、暗通朝廷的世家大族作为内应,张合的大军简直是在逛街。
吴郡的那些零星抵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土崩瓦解,吴郡全境,转眼间便换了“汉”字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