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透明的浴室，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个巨大的展示柜。

S显然是个变态中的战斗机，它不仅把玻璃做得通透无比，还在浴室里装了三百六十度环绕的氛围灯。此刻，那些灯光正在红、紫、蓝之间疯狂切换，营造出一种廉价夜店的既视感。

叶孤城站在淋浴喷头下，手里拿着那瓶写着“强力去油污”的洗洁精，表情比在签上亿合同时还要凝重。

“这东西能用？”他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柠檬精味道直冲天灵盖。

“将就一下吧。”苏婉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个洗剪吹套装里的马桶刷（虽然是新的，但看着还是很膈应），“S的目的是羞辱，如果我们表现得太抗拒，它反而兴奋。”

“所以？”叶孤城侧过身，那几根挂在身上的蕾丝布条已经被水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肌肉线条。

“所以我们要表现得……”苏婉挤出一坨洗洁精，在手心搓出泡沫，“很享受。”

她把泡沫涂在叶孤城的肩膀上，指尖顺着三角肌的纹理慢慢下滑。

“哦~这柠檬味的芬芳~”苏婉用一种咏叹调大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对着墙角的摄像头挤眉弄眼，“这丝滑的触感！叶总，您的皮肤简直比德芙还要纵享丝滑！”

叶孤城：“……”

他浑身僵硬，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说话啊。”苏婉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配合一下。”

叶孤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戏精模式”。

“嗯。”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声音沙哑且充满磁性，“这泡沫……很解乏。”

“检测到玩家敷衍指数90%。警告！请投入感情！”

S的电子音在浴室里回荡，紧接着，淋浴头里的水突然变了。

不再是温水，而是——冰水。

“嘶！”

苏婉被冻得一激灵，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叶孤城怀里钻。

叶孤城反应极快，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护在胸前，用自己宽阔的背脊挡住了那刺骨的冰水。

“S！”叶孤城仰头，对着那个针孔摄像头低吼，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狼，“你是不是想死？”

“温馨提示：增加游戏难度。水温将每分钟下降一度，直到降至零度。除非……”

“除非二位完成‘真心互洗’任务。即：在不使用双手的情况下，帮对方清理干净。”

“不使用双手？”苏婉从叶孤城怀里探出头，牙齿打颤，“这怎么洗？”

叶孤城低头看着她。

冰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在苏婉的锁骨上。他身上的蕾丝已经彻底湿透了，那种黑色的网状物贴在苍白的皮肤上，不仅没有狼狈感，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禁欲感。

“用这里。”

叶孤城指了指自己的脸侧，然后缓缓低下头。

他没有吻她。

而是用脸颊，轻轻蹭过苏婉沾着泡沫的脖颈。

胡茬微微有些刺人，带着温热的体温，在那冰冷的水流中，成了唯一的热源。他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笨拙却细致地，一点点蹭去她皮肤上的污渍。

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觉到的不是情色，而是一种在这种荒诞绝境中，彼此相依为命的珍重。

“你也脏了。”苏婉轻声说。

她踮起脚，用额头抵住他的胸口，像个小动物一样蹭了蹭。

泡沫在两人的皮肤之间破碎，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一刻，浴室里诡异的灯光似乎都变得柔和了。S的监控摄像头依然闪烁着红光，但那种被窥视的羞耻感，在两人紧紧相拥的体温中，消散殆尽。

“检测到心跳同步率98%。”

“判定任务完成。”

“正在恢复供水……”

冰水瞬间变成了温热的热水。

“呼——”苏婉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北极回来。

叶孤城没有松手，依然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等出去之后，”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要收购这家酒店。然后把它炸了。”

“带我一个。”苏婉闷声说，“我要亲自按起爆键。”

两人在浴室里又磨蹭了一会儿（主要是叶孤城终于有机会把那些黏在身上的灰尘冲掉），才披着浴袍走出来。

客厅里，叶景然和苏清月正坐在那个旋转木马上发呆。

“洗完了？”叶景然看着两人红扑扑的脸，眼神暧昧，“这洗得挺久啊。S没给你们加点料？”

“加了冰。”苏婉擦着头发，“差点冻成冰棍。”

“我们这边也没闲着。”苏清月指了指桌上，“刚才S送来了晚餐。”

叶孤城走过去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