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古董字画诈骗案的后续工作有序推进时,林娜在梳理杨建国的通讯记录时,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司徒队,杨建国在被抓前半年,与一个归属地为邻省某市的手机号码联系频繁,平均每周联系3-4次,每次通话时间都在10分钟以上。”林娜将通讯记录截图放大,“这个手机号码的注册信息是伪造的,机主姓名为‘张三’,身份证号码也是虚假的。”
司徒亮立刻意识到,这个匿名号码的使用者很可能是杨建国的另一个销售渠道。“杨建国之前只交代了通过沈明销售字画,没有提到其他渠道。这个频繁联系的号码,很可能隐藏着未被发现的销售网络。”司徒亮说道,“林娜,你立刻对这个号码进行技术追踪,尝试定位它的使用地点和使用者身份。”
林娜通过技术手段对号码进行追踪,发现这个号码的使用地点主要集中在邻省的“文化名城”——该市是全国着名的古董字画交易中心,每年都会举办多场大型收藏交流会。“这个号码的使用者经常在该市的古玩城、收藏交流会附近活动,很可能是一名字画商。”林娜说道,“我们还发现,这个号码在杨建国被抓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显然是使用者察觉到了异常。”
为了查明这个字画商的身份,赵鹏带领队员前往邻省某市开展调查。抵达该市后,他们首先联系了当地警方,请求协助排查。当地警方调取了该号码在该市的通话基站信息,锁定了其主要活动范围——该市的“古玩一条街”。
赵鹏和队员们乔装成字画收藏家,在古玩一条街进行暗访。他们挨家挨户地查看字画店铺,仔细观察店铺里的字画风格和装裱手法。当走到一家名为“博古轩”的字画店时,赵鹏的目光被一幅挂在墙上的“王原祁山水图”吸引住了。这幅字画的装裱手法、印泥颜色与杨建国仿造的字画极为相似,尤其是装裱的机器针脚,间距均匀,与之前收缴的高仿字画完全一致。
赵鹏假装对这幅字画很感兴趣,向店主问道:“老板,这幅‘王原祁山水图’多少钱?是真品吗?”店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身材微胖,眼神精明:“这位先生好眼光!这幅画是清代名家王原祁的真迹,是我从一个海外藏家手里收购的,品相完好,价格嘛,一口价300万。”
赵鹏心中一动,故意说道:“300万有点贵啊,我之前在别的地方也见过类似的画,价格比这低很多。而且我看这幅画的装裱有点奇怪,不像是清代的装裱风格。”店主脸色一变,立刻说道:“先生,你不懂就别乱说!这幅画绝对是真品,装裱也是清代的老装裱,只是后来进行过修复而已。”
赵鹏趁机拿出手机,假装拍照留念,偷偷拍下了这幅字画的细节。回到驻地后,他将照片发给陈静,请求进行技术比对。陈静收到照片后,立刻对字画的装裱手法、印泥成分进行分析:“赵队,这幅字画是杨建国仿造的!装裱针脚是机器缝制的,间距与杨建国的仿品完全一致;印泥中含有现代化学颜料,与之前检测的结果吻合。可以确定,这幅字画就是杨建国的作品。”
得到陈静的确认后,赵鹏立刻带领队员对“博古轩”进行突击检查。店主看到警察,顿时慌了神:“各位警官,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店里的字画都是合法收购的,没有问题啊!”赵鹏拿出搜查令:“我们怀疑你涉嫌销售假冒清代字画,配合我们调查!”
搜查过程中,队员们在店铺的后院仓库里,发现了5幅尚未出售的高仿清代字画,落款包括郑板桥、石涛、王原祁等清代名家,与杨建国仿造的字画风格完全一致。同时,还发现了一本记账本,上面记录着大量的字画交易记录,其中就有与杨建国的交易明细,交易金额高达200多万元。
店主见证据确凿,只好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我叫孙浩,是‘博古轩’的老板。我和杨建国是在一次收藏交流会上认识的,他说自己是前博物馆修复师,有渠道弄到高仿的清代字画,质量绝对过关。我见利润很高,就和他达成了合作协议,由他负责仿造,我负责在我们市销售。我们约定,每卖出一幅字画,他给我六成利润,他自己留四成。”
“杨建国是怎么给你供货的?你们的交易方式是什么?”赵鹏追问。孙浩说道:“杨建国每隔一个月就会开车将字画送到我店里,我们当场现金交易。他从来不让我知道他的具体住址和其他联系方式,每次联系都是他先打那个匿名电话给我。杨建国被抓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也不敢再出售这些高仿字画,只好将它们藏在仓库里。”
孙浩还交代,他通过杨建国共收购了15幅高仿清代字画,已经卖出了10幅,剩下的5幅藏在仓库里。“我卖出的10幅字画,都是卖给了本地的收藏家,每幅画的价格都在200万以上。我知道这些字画是赝品,但为了赚钱,还是昧着良心卖了。”孙浩懊悔地说道。
为了核实孙浩的供述,赵鹏立刻联系当地警方,对他卖出的10幅字画进行追查。当地警方通过孙浩提供的买家信息,逐一联系收藏家,核实字画的下落。经过三天的努力,成功追回了7幅高仿字画,另外3幅因为买家已经转手给他人,正在进一步追踪中。
与此同时,林娜对孙浩的银行流水进行了排查,发现他在每次与杨建国交易后,都会有一笔大额现金存入。“孙浩的银行流水显示,他共向杨建国支付了200多万元的货款,这些资金都来源于他销售高仿字画的收入。”林娜说道,“我们还发现,孙浩有一个海外账户,近期有一笔50万元的资金转入,来源是一个匿名账户,很可能是他转移的赃款。”
赵鹏立刻对孙浩进行审讯,面对银行流水的证据,孙浩只好交代:“我确实有一个海外账户,里面的50万元是我销售高仿字画的赃款。我担心被警方追查,就将部分赃款转移到了海外。”赵鹏立刻联系国际刑警组织,请求协助冻结孙浩的海外账户,追回赃款。
陈静对从“博古轩”收缴的5幅高仿字画进行了技术检测,确认这些字画都是杨建国仿造的。“这些字画的纸张是现代仿制的清代宣纸,与‘古董修复师伪造案’的纸张来源不同;印泥中含有现代化学颜料,浆糊里添加了防腐剂;装裱针脚是机器缝制的,这些特征都与杨建国的仿品完全一致。”陈静说道,“可以确定,孙浩就是杨建国的另一个销售渠道。”
回到支队后,赵鹏将调查结果汇报给司徒亮:“孙浩已经被依法刑事拘留,我们共追回高仿字画12幅,冻结赃款50万元。目前还有3幅已卖出的字画正在追踪中,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司徒亮点了点头:“很好!这次跨市排查取得了重大突破,彻底摧毁了杨建国的销售网络。林娜,你继续跟进孙浩海外账户的赃款追缴工作;赵鹏,你负责追回剩余的3幅高仿字画,确保案件没有任何遗漏。”
苏瑾说道:“我们还需要对孙浩的社会关系进行进一步排查,确认他是否还有其他的合作伙伴或销售渠道。同时,要将孙浩的犯罪事实移交给当地检察院,依法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此时,叶采薇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份康复训练报告:“司徒队,你的手臂已经基本康复,但还需要进行后续的康复训练,我已经为你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每天记得按时训练。”司徒亮接过报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我会注意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叶采薇笑了笑:“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受害的收藏家们托我向你们表示感谢,他们说已经收到了部分追回的赃款,非常感激你们的努力。”
司徒亮说道:“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只要能为受害者挽回损失,再辛苦也值得。接下来,我们要加快拍卖高仿字画的进度,将拍卖所得尽快返还给受害者,让案件早日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