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城,主城门绞盘室。
昏暗的灯光下,几十个高句丽大力士正守着那控制千斤闸门的巨大绞盘。门外,就是那位把全城百姓逼上死路的大莫离支渊盖苏文的督战队。
“噗嗤!”
一支利箭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射出,钉死了一名监工。
“谁?!”
守卫刚一回头,就看见一道白色的幽灵从梁上跃下。
没有废话,没有迟疑。
薛仁贵手中的横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的冷光。
刷!
三颗人头同时落地。
“别动。”
薛仁贵反手一刀,钉在了想要去拉警报的士兵手背上,声音冰冷如铁:
“想活命的,去把那个绞盘,给我转起来!”
那几个高句丽力士被这如杀神般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看着那滴血的横刀,再看看门口涌进来的数十个如同恶鬼般的唐军飞骑。
他们很从心地选择了服从。
“吱嘎——嘎嘣——”
沉重的铁链声响起。
那扇封死了平壤生机、也挡住了大唐兵锋的巨大铁门,在深夜里,发出了一声如同巨兽叹息般的呻吟。
随后,缓缓升起!
“崩——啪!”
与此同时,薛仁贵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信号烟火,点燃,扔向夜空。
红色的火焰在平壤城头炸开。
城外,唐军大阵。
“门开了!!”
一直在前线焦急等待的李世勣,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信号亮了!薛仁贵得手了!!”
中军帐下,李世民翻身上马。
他没有拔剑,只是轻轻一挥手中的马鞭。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但口中的命令却重若千钧:
“进城。”
“告诉将士们:只要百姓不拿刀,不许杀平民。除此之外……”
李世民眼神冷冽地看向那座巍峨的王宫:
“把所有敢拿兵器站着的人——都给朕砍倒!”
“杀!!”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唐军主力,如黑色的决堤洪水,顺着那个洞开的城门,咆哮着冲进了平壤。
……
王宫广场。
这里是高句丽权力的中心,也是渊盖苏文最后的堡垒。
虽然城门已破,但他身边的三千亲卫死士依然在负隅顽抗。
渊盖苏文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身披鱼鳞重甲,身后背着他那标志性的五把精钢佩刀。
他看着满城的火光,听着越来越近的唐音喊杀声。
他没跑。
因为他知道跑不掉了。既然跑不掉,那就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像个传说中的枭雄,也要拉上大唐的皇帝垫背!
“来啊!!”
渊盖苏文拔出身后两把长刀,又在腰间别了三把短刃,对着冲进广场的唐军咆哮:
“我是高句丽的王!我是天生的战神!”
“谁敢与我一战?!!”
他确实武艺高强,几名冲上前的唐军校尉,竟然在三合之内就被他的怪异刀法砍翻在地。
唐军围了个水泄不通,但一时竟没人能近他的身。
就在这时。
“都闪开!”
两道人影,一黑一白,一左一右,排众而出。
左边那个,身披白袍银甲,手持那杆令辽东闻风丧胆的方天画戟。
薛仁贵。
右边那个,一身黑色铁甲,面容阴鸷,手里提着一把朴实无华的百炼横刀。
苏定方。
这一老一少,两代大唐军神,像是两座山一样压了过来。
“五把刀?”
薛仁贵看了一眼渊盖苏文那个花里胡哨的造型,撇了撇嘴:
“耍杂技呢?”
苏定方更是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