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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链补全,主卧机关权限已开放。】
走廊尽头,主卧里传出一声清楚的机械弹锁声。
王大彪从墙上滑下来一截,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灯亮了,应该安全了吧?”
众人重新进入那间满是旧血痕的房间。
床头柜下方,灰黑色的老式保险抽屉已经弹开一条缝。
上方的四位数密码盘,红灯彻底熄灭。
林涛上前握住把手,向外一拉。
抽屉滑了出来。
里面只有一本蓝色封皮的旧账本,一个透明塑料小药瓶,以及几张边缘参差不齐的碎纸片。
孙雪戴上手套,小心捏起药瓶。
她把瓶身转到灯光下,视线落在褪色标签上。
“阿普唑仑,镇静安眠类药物。”
她看向陈宇。
“开药日期是案发前一个月。”
陈宇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到大床和隔壁童房。
“如果剂量足够,确实能解释现场为什么几乎没有挣扎痕迹。”
他顿了一下。
“熟人下手,往饭菜或者水杯里动点手脚,并不难。”
孙雪的手指微微收紧。
“两个孩子也用了?”
“目前不能确定。”
陈宇看着药瓶。
“但这瓶药,至少说明案发前有人提前准备过。”
他放下药瓶,拿起蓝色账本。
刚翻过两页,指尖便停住了。
“这一页有夹层。”
陈宇用指甲沿着第二页边缘慢慢挑开。
纸页被胶水封死的地方裂开一道细缝。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横线信纸,铺在床头柜的玻璃板上。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笔画压得很重。
上面只有一句话。
“邀二人相助,事成各十万,盖房立业。”
赵彦立刻翻开记录本,快速核对前面的线索。
“加上这页手记的主人,一共三个人。”
他抬头看向众人。
“门外三组鞋印,刚才那三个残影,也都能对应上。”
陈宇的手指落在“各十万”三个字上。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明确的雇佣价码。”
孙雪顺着信纸往下看。
落款位置被人粗暴撕掉了一大块。
残留的纸边上,只剩下一个残缺偏旁和半个字。
“曼。”
她抬起头。
“顾曼云的‘曼’。”
陈宇盯着撕口。
“她撕掉了自己的名字。”
“临时毁弃。”
林涛补了一句。
“但没来得及处理整本账。”
“或者,她舍不得处理。”
陈宇说道。
“这本账里,可能还有她不愿意丢掉的东西。”
王大彪的肥手在桌面上一拍,差点把药瓶震倒。
“这回证据齐了吧?”
他指着桌上的东西,语气重新活了过来。
“二十万借款收不回来,花十万雇两个亡命徒,把梁家一家四口都做掉。杀完再翻首饰回本,动机、工具、帮手、人名,全齐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
“胖爷我就说,这案子不是普通抢劫。现在就差具体案发时间,开了密码锁,这副本不就——”
“闭嘴。”
林清悦冷冷扫了他一眼。
王大彪后面的话直接卡住。
“怎么了?”
他小声嘀咕。
“这次我分析得挺有水平。”
“你分析的是第一层。”
林清悦盯着那张残破信纸。
“系统给的是完美结局。单凭一页连落款都不完整的手记,就想把整条线索钉死,太早了。”
陈宇点点头。
“它能证明顾曼云参与了雇佣,也能证明她和两名帮手有关。”
他的目光扫过药瓶。
“但它还不能证明,药是谁买的,谁把药放进饭菜里,也不能解释四名受害者的死亡顺序。”
林涛看向客厅方向。
“更不能解释阳台。”
王大彪脸上的得意慢慢消失。
“所以,顾曼云还不是完整答案?”
“至少不是现在。”
陈宇说道。
话音刚落。
玻璃板上的信纸开始发生变化。
纸面像是被水浸透,纤维深处慢慢泛出暗红色。
血水沿着字迹一寸寸晕开。
孙雪下意识后退半步。
“又来了。”
血色越聚越浓。
下一秒,信纸背面浮出一行刺目的字。
——她还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