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卿。

那个名字像是一根刺。他抢走了自己的老师，同样，也抢走了暮雪的心。

凌风心中怒火微起，拳头紧握，但瞬间又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给浇灭了。

“呵呵，凌风啊凌风，你现在拿什么跟秦长卿斗？”

“父亲不在了，老师也成了他的人，家族没落...凭我自己吗？”

见凌风沉默不语，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死寂，李暮雪心中一痛，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追问道：

“凌风？你说话呀，你没事吧？”

凌风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声音却有些沙哑，透着几分沧桑：

“暮雪啊，我没事。劳你挂念了。”

他不愿多谈自己的惨状，于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不说了。倒是你，这是要去何处？”

李暮雪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

“我...我去找...”

话刚出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小手猛地捂住嘴巴，并未继续说下去。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似乎怕刺激到凌风。

不过，凌风又岂能不知道她后半句话是什么？

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凌风心中苦涩，语气却异常平静：

“你是要去找秦长卿吧？”

李暮雪微微愣了一下，脸颊闪过一丝红晕，然后缓缓放下了手，有些愧疚但又坦诚地点了点头：

“嗯。”

她以为凌风会生气，会发怒，或者像以前那样对秦长卿充满敌意。

然而，凌风并未有什么异样，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我们算是同路了。”

“啊？”

李暮雪闻言，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凌风那张平静中带着一丝哀伤的脸：

“你...你也要去？去侯府？”

凌风见她不解，补充道：

“嗯。我去找我老师。”

“老师？”李暮雪一头雾水，“你的老师...怎么会在秦公子的府中？”

对于凌风的那位神秘老师，李暮雪并不知情。

“走吧。”

凌风并没有回答李暮雪的疑问，也不想解释太多。

他独自转身，迈开步子向着安国侯府的方向走去。那背影虽然消瘦，却透着一股以往没有的沉稳与决绝。

李暮雪站在原地，看着凌风那孤寂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总觉得，这一次回来，凌风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偶尔还会冲动幼稚的少年了。

“他...应该算是长大了吧？”

李暮雪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