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城楼边缘,清越的声音打破了窒息的死寂:
“杨玄演武得胜,新军堪用,朕心甚慰,除其带罪之身,官爵复原,仍领辑事厂提督,神策军事,并且总领新军编练事宜。”
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至于大将军凌不周……”
女帝目光掠过面如死灰的凌不周,声音转冷:
“演武失当,念其旧日微功,免其大将军,保留辅国公之爵。”
凌不周茫然的眼神陡然一凝,闪过一抹狰狞。
“邢国公高俭。”
“臣在。”
“辛苦老国公暂领大将军,以安军心。“
“老臣领旨。”
赵青璃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道:
“摆驾回宫。”
高正德连忙开路,禁军护卫浩浩荡荡地护送着女帝回了宫,留下文武百官在风中凌乱。
女帝根本没看韩熙一眼。
更没有提什么赌注。
杨玄赢了,自然无需自裁谢罪。
而韩熙输了。
当初的赌注是,韩熙输了就全力支持女帝开海。
开海这种事,自然也无需在这个时候说。
胜负已分,一切不言自明。
杨玄看着城楼观礼台上消失的龙旗,收回了目光。
“张营长。”
张永立刻屁颠颠地跑了过来:
“在。”
杨玄指了指凌不周,淡淡道:
“放了他。”
张永不由得大惊:
“义……大人!”
杨玄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比:
“一切自有陛下定夺。”
“说完他大声喝道:
“神策军全体都有!”
轰!!
所有的神策军几乎如同条件反射,再次集结成先前的方阵,几乎一模一样,连站立的位子都似乎没有变化。
这一幕,跟满地狼藉与鲜血对照,显得无比的震撼。
周围那些依旧沉浸在恐惧中的禁军脸上,终于闪过一抹羡慕和向往。
大丈夫当如是啊!
这特么的才是兵。
我们是个屁啊。
杨玄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的面孔,心头其实并没有多少激动。
他不想杀人。
至少,不想杀这么多人。
今天之后,他必然会背负上一个屠夫之名。
但他也不怎么在乎。
被人怕到骨子里,总好过被人轻视。
“全体都有!”
“给你们一刻钟收拾的时间,撤离战场。”
“解散!”
一千神策军士卒如同训练有素的蚂蚁,快速行动了起来。
一切都井然有序,井井有条。
重新给燧发枪套上枪衣,给轰天雷调整角度,盖上炮衣,清点,整理弹药。
每一个士卒完成了之后,再迅速回归原位,大声报道。
连长则是进行统一的登记,再汇报给张永。
一切收拾停当,不过用时半刻钟。
张永再汇报给杨玄:
“大人,神策军一营,参加演武千人,无一人阵亡,三人微伤,炮连共消耗炮弹一百五十枚,火药三百斤,枪连消耗弹药一万两千七百五十六发,三支燧发枪故障。”
杨玄点点头:
“出发回营!”
各种口令开始此起彼伏。
杨玄转身看向另一边,发现凌不周已经被接走了。
他的嘴角终于多了一抹残酷的冷意。
接下来……
才是神策军真正立威的时候。
韩熙老狗!
你敢卖国,老子要拿你的全族来祭棋!
明日的朝会,想必会很精彩。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