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肯定没有送出去,一定没有送出去,我们……还有时间。”
密室内,一片死寂。
良久。
韩熙幽幽地吐出一句话,让陈文礼跟钱益之的心又悬了起来。
“如果……皇帝跟杨玄在跟我们演戏呢?”
噗通!!
陈文礼跟钱益之又瘫在了地上。
两人齐齐朝着韩熙爬了过去。
密室内,一股骚臭味道开始蔓延。
堂堂尚书,吓尿了裤子。
钱益之朝着韩熙拼命的磕头:
“韩相,逃吧,趁此机会,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家收拾一番逃吧。”
“没错,逃吧韩相,我们可以跟着您去投靠浑古思汗,到时候,我们依然唯命是从。”
韩熙何尝不是慌了。
但他怎么逃?
逃不掉。
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
按照计划,把老路走到底!
只要挺过今天……
不!
只有半天了。
只要挺到今天夜里,浑古思骑兵开始攻城……
韩熙的眼角极速的抽动了起来。
他将会亲自带人去打开城门!
那个时候一切尘埃落地,他将没有了任何的顾虑。
宫里的禁卫,他已经布置了足够的后手。
内城的关键地方,他也安顿了死士。
他想走,随时可以走。
但他怎么允许自己谋划了几十年的计划失败?
密室内安静得像是坟墓。
烛火照在韩熙的脸上,透出狰狞的杀气。
“你们……”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想学孙有年吗?”
一股无尽的恐惧和寒气朝着陈文礼和钱益之扑面而去。
两人的心直接沉入深渊。
他们同时失魂落魄地坐在韩熙面前,凄惨惊惶。
韩熙捋了捋有些散乱的胡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却是令人胆寒的怨毒和杀意。
“你们起来。”
韩熙的声音又干又硬:
“老夫不愿意看到你们如此。”
“车纹理猛地一哆嗦,立刻率先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裤裆里还在滴尿,躬身行礼道:
“下官失态了。”
韩熙的剜过两人的脸:
“记住了,这个时候,即便是你们做出什么,那也是诛九族的大罪了,跟着老夫,一条路走到黑吧!”
说着他猛地起身:
“陈文礼。”
“下官在。”
“你坐镇值房,不要慌,一切按照计划来。”
“是。”
“钱益之。”
“下官在。”
韩熙目光落到了钱益之身上:
“有件事,必须你去做!”
“下官……遵命!”
韩熙缓缓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然后递给了钱益之。
“这是牵机。”
钱椅子大惊,吓得倒退了一步,本能地想要拒绝。
“你怕什么?”
韩熙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
“想死还是想活?”
“想全家死还是裂土封王?”
钱益之惊恐的看着状若癫狂的韩熙,又看了看旁边一动不动的陈文礼。
“我……我……!”
他突然一把甩开韩熙,声音凄厉道:
“你要我做什么?”
韩熙的脸色终于缓和,咬牙切齿道:
“你乃户部尚书,你可以调拨军资,钱粮,以及各种借口接近高俭。”
“老夫要你找到机会,把这药……”
“倒进高俭的茶水!”
钱益之呆呆的看着韩熙。
老子以为你要喊老子给皇帝下药。
你特么早说啊。
杀皇帝老子不敢。
杀一个高俭……
算个球啊。
嗯?
我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