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紫禁城,太和殿偏厅内寒气逼人,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曳,映着王公大臣们凝重的面庞。多尔衮身着蟒袍,端坐主位,手中紧攥着一叠厚厚的情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案上的舆图上,西南一隅的“万山”二字被红笔圈出,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记号,这是清廷最高军事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日益壮大的万山势力。
“诸位,万山刘飞,以西南一隅之地,短短数年,拓疆扩土、整军经武、兴商办学,如今其势已成!”多尔衮的声音冰冷刺骨,打破了厅内的死寂,“探技房虽未能获取其核心火器机密,却证实万山已造出更先进的枪械,射速远超我军‘破山铳’;其军制革新后,部队战力倍增,实兵演习时能以少胜多;更通过海上贸易获取硝石、硫磺,军工生产源源不断。若再坐视其壮大,待其羽翼丰满,必成我大清西南心腹大患,届时再想围剿,难如登天!”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奏道:“摄政王所言极是。据前线密报,万山已整合新控区域,治理根基稳固,百姓归心,且与郑成功、李定国暗有勾结。如今我大清在西南对李定国战事已近尾声,若能抽调西南大军,再增派八旗精锐,共计五万兵力,便可对万山发动‘犁庭扫穴’之战,彻底铲除这一隐患!”
“不可操之过急!”一名王公贵族出言反驳,“西南战事虽胜券在握,但李定国残部仍在顽抗,若贸然抽调大军,恐生变数。且万山防御纵深已大幅拓展,鹰回岭、落雁镇等据点易守难攻,其火器战力不明,若我军贸然进攻,恐伤亡惨重。”
“妇人之仁!”镶黄旗都统厉声回应,“万山如今尚在发展,火器虽精,却未必能大规模列装;兵力虽强,却不足两万。我军以五万精锐围剿,凭借兵力优势与火炮威力,必能一举攻破其防线!若等其火器批量生产、兵力扩充,再想剿灭,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厅内争论愈发激烈,一派主张即刻集结重兵,趁万山尚未完全壮大之际将其铲除;另一派则主张稳扎稳打,先肃清李定国残部,再摸清万山火器战力,逐步推进围剿。多尔衮静静倾听,目光扫过众人,最终拍案定音:“传我令!西南战事务必在三个月内彻底结束,抽调三万西南绿营、两万八旗精锐,共计五万兵力,由多铎挂帅,图海为副帅,筹备‘犁庭扫穴’之战。战前务必严密封锁消息,暗中集结兵力、囤积物资,待时机成熟,一举突袭万山,务求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遵摄政王令!”王公大臣们齐声领命,厅内的空气愈发凝重——一场旨在彻底铲除万山的风暴,已在清廷的谋划中悄然酝酿。
此时的万山,秦岳的监察司情报网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紧张运转。潜伏在北京的密探,冒着生命危险,从“探技房”的外围人员口中打探到零星消息,又通过驿站驿卒的隐秘传递,将“清廷将在西南战事结束后,集结重兵征剿万山”的片段情报,加急送往万山城。
三日后,一封封带着血渍与风尘的密信,陆续送到了刘飞的案头。密信内容虽不完整,却足以拼凑出清廷的战略意图——“西南战事毕,将有大军伐万”“多铎、图海将挂帅”“目标犁庭扫穴”。刘飞反复翻阅着密信,神色凝重如铁,指尖在案上的舆图上重重划过鹰回岭、落雁镇等要害据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更多的却是沉凝的责任感。
“终于来了。”刘飞低声自语,他早已预料到清廷不会容忍万山的壮大,却没想到对方会动用五万精锐,摆出赶尽杀绝的架势。短暂的和平与发展,终究只是乱世中的喘息,真正的生死考验,已然临近。
当日午后,刘飞紧急召集周胜、陈远、王辰、秦岳等核心层,以及议政会议各阶层代表,在军机堂召开紧急备战会议。刘飞将密信传阅给众人,沉声道:“清廷已决意对我万山发动‘犁庭扫穴’之战,预计三个月后,五万精锐将突袭而来。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攻防战,而是关乎万山存亡、关乎万千百姓生死的终极之战。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上下一心,全力备战,共守家园!”
众人传阅密信后,会场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愤慨与坚定的决心。周胜猛地起身,双拳紧握:“总督放心!全军即刻结束休整,进入二级战备!所有部队立即返回营房,开展实战化训练,神机连、快速反应旅优先完成换装,随时准备迎敌!”
王辰也起身表态:“神机坊将全力扩产,暂停部分民用玻璃、钢材生产,优先保障‘神机一式’步枪与金属定装弹的供应,三个月内,力争为两个快速反应旅全员换装,再为锐锋小队扩充至两百人,配备足额火器与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