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哪门子佛堂!对了…你怎么连我淄衣藏在哪都知道?”
“那是自然,我可得盯紧些,别一个不留神,你又跑去出家了。”
“啊...我们这样…让梅姐姐知道…”
“她说你穿淄衣甚是好看。”
“骗人!明日我就去庵里…”
“去啊。为夫把隔壁厢房也买下了,夜夜翻墙找你。”
“无赖!…话说…你这天赋真能延缓衰老?”
“怎么?嫌为夫老了?”
“是嫌你…太能闹腾…”
“哦?那方才谁缠着为夫的腰一直叫‘好哥哥’?”
“我那是…中了你的邪!”
“中得好。再中一回?”
“不要…明日还要去上香…”
“巧了,为夫明日也要去…上你。”
“噗!夫君...快些…脚麻了…”
“马上...马上...”
“菩萨!您快管管这无赖啊!”
“嘘…贞儿听,窗外风铃作响,可是菩萨说‘再允一回’?”
“你连菩萨都敢编排!”
“出家人不打诳语。”
“你!你算哪门子出家人!”
“贫僧法号戒色。”
“我这就去烧了这淄衣!”
“也好,为夫新备了套道姑袍。”
“......?!我认错啦……夫君最是体贴……容我歇歇可好……”
“准了。睡吧。
“夫君明日还来海棠苑么……”
“你希望我来?”
“不希望。”
“那你为何要问?”
“我希望你能来陪我说说话,不希望你这样……”
“哪样?这样?”
“…啊…夫君你…”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我明天来,带你去城外赏桂。”
“好,那汤的事……不许告诉缘姐姐……”
“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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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校场之上。
天高气清,秋阳杲杲,金辉遍洒,长风掠地。
孙尚香一身赤焰劲装,云鬟高束,身姿矫捷如蓄势猎豹,于场中旋身挽弓,搭箭对准柳林疏枝,弦响箭飞,簌簌连射。
箭矢破空而去,皆中柳梢细枝,枝摇金叶坠,箭风掠秋光,足见平日勤练之功。
“师父!您看我这回身射柳之术如何?”见曹昂缓步而来,她当即收弓,雀跃趋前,仰首望之,眸中满是求赞的热切。
曹昂习惯性抬掌,欲如往常般揉抚她的发顶,赞一句“尚香进步神速”。
指尖堪堪触到那束得紧实的马尾,忽想起那系统任务,掌风便在半空微顿。
这般轻描淡写的揉头夸赞,此刻竟觉几分别扭。
孙尚香浑然未察,见他抬手,反倒主动将头凑了凑,笑靥粲然:“师父,是不是该赏那柄镶宝匕首了?”
曹昂顺势落掌,轻拍其臂,朗声笑道:“架势愈稳,转势亦疾,确有长进。只是最后一箭,回身时气息稍浮,箭头便偏了半寸。真箭术高手者,身动而心定,箭出无悔。尚香,你还需在‘静’字上多下苦功。”
孙尚香眨了眨眼,对师父未如往常揉头稍感诧异,却也恭谨点头:“师父所言极是!下次定沉心敛气,戒骄戒躁!”
言罢,又扯住曹昂衣袖,娇憨追问:“那匕首……”
“急什么?”曹昂失笑,“待你能十箭九中靶心,气息丝毫不紊,为师自会兑现承诺。如今看来,还差得远呢。”
“啊?”孙尚香小脸微垮,娇嗔道,“师父说话不算数!十箭九中,那要练到何时去……”
“欲得神兵利器,岂容半点懈怠?”曹昂负手而立,佯作肃容道,“莫非我江东小郡主,竟无这等恒心?”
“谁说的!”孙尚香最受不得激,当即挺胸扬眉,朗声道,“练就练!我孙尚香一言九鼎!师父且看好,不出一月,定让你心甘情愿将匕首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