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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军绕至柳城以北而出，届时乌桓腹背受敌，仓促应战，必败无疑。

帐中诸将倒吸一口凉气。

这条路线，绕过了乌桓所有预设防线，直插心脏。

曹操盯着舆图，半晌，忽然开口：子泰，你手下那八十人——

都是猎户、药农、山民。田畴淡淡道，从小在太行、燕山山脉长大，攀岩涉水如履平地。

他们可以走在最前面，开山辟路，标记陷阱，为大军探出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他们中有一半人，家人在建安五年被乌桓屠村。剩下的一半——父母死于乌桓骑兵的劫掠。

曹操看着田畴，神情变了又变，随即一松。

这个男人，不是来投靠他的。

是来借他的刀，复他自己的仇。

好。就依子泰之计。他猛地转身，面向诸将，传我将令——

一，滨海道方向，留空营二十座，遍插旌旗，制造大军驻扎假象。令张合率三千人佯装攻碣石山口，吸引乌桓主力。

二，中军主力轻装，弃辎重，只带十日口粮、随身兵器。三日后，随田子泰走卢龙塞。

三——

曹操的目光落在郭嘉身上。

郭嘉半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却睁着眼，一瞬不瞬地听着。

三，奉孝随中军同行。若他……

曹操的声音哑了一瞬，硬生生续上：若他撑不住，就地扎营，不得强进。

郭嘉在榻上笑了。

笑得很轻，像一片快要落的叶子。

主公……他声音嘶哑，你放心。嘉一时半会死不了……我还想亲眼看看，乌桓是怎么被碾碎的。

曹操别过脸，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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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南郑。

张飞坐在阳平关的城头上，光着膀子，一边喝酒一边哼小曲。

周仓在旁边给他扇风，两个人都晒得黝黑，像两尊铁塔。

关羽站在南郑城头，望着西边。

子午道的方向，云雾缭绕。

他捋了捋长髯，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疲惫，也有一丝释然。

刘封在金牛道的出口处，看着那支从巴郡退回去的敌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场仗打完，他不再是主公的养子——他是破巴郡援军的大将。

诸葛亮站在南郑的天师府外，看着那棵老槐树。

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诉说着一个时代的落幕，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刘备站在汉水边上，看着滔滔江水东去。

他举起酒盏，对着江水洒了半盏。

皇天后土在上。他轻声说，我刘玄德，奔走半生，今日始有安身之土。”

江水不语，东流如故。

但天下，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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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郡，将军府后院。

自那日之后，孙尚香的洗脑计划进入了如火如荼的第二阶段。

她几乎每日都要往步练师住的偏院跑一趟，美其名曰陪姐姐解闷，

实则变着法儿地给步练师脑子里塞曹昂的光辉形象。

这日午后，春阳暖融融的，

孙尚香又把步练师按在石凳上，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对面，托着腮，一脸神秘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