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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老奸巨猾，未必信我。况且并州战事未明，刘备新得汉中，天下大势混沌未开，此时押注为时过早！

如今群雄并起，本将偏要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至于马超——就让他先去潼关替我们探探路！

阎行看着韩遂眼中那决绝而偏执的光，又看了一眼旁边成公英那副成竹在胸的阴冷模样，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韩遂对马腾的旧怨、对权力的渴望、对自身实力的盲目自信，早已蒙蔽了他的眼。

阎行缓缓退后一步，抱拳道：主公既已决断，阎行遵命便是。只望主公三思......

潼关凶险万分，马超此人，可用不可纵，更不可逼至绝路，否则反噬之祸，恐难预料。

说罢不再看二人，转身大步出帐。

韩遂望着阎行背影，冷哼：不识抬举的东西。

成公英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公，阎行此人心思缜密，勇力过人，但他心软，又过于看重忠义名节。如今他心生异志，恐为后患……

不必管他。韩遂摆手，声复平静，却更显阴冷，

阎行勇则勇矣，终究自是一介武夫，掀不起风浪。

他若识相，便让他出些力气；不识相……待大局已定，再处置不迟。

成公英低声道：主公，阎行虽是妇人之仁，却也点出一丝风险。

马超若真被逼急了，未必不会狗急跳墙。我们是否该留一手？

韩遂眯起眼：你是说......?

可与马超时常保持联络，既利用他，也控制他。同时暗中派人……与邺城那边，保持沟通。成公英意有所指。

韩遂沉吟片刻，嘴角勾起：善。就依你之计。让马超去潼关当出头鸟，我们两边下注，静观其变。至于曹操……

哼，他若真能拿下幽州、平定北方，届时再谈也不迟。

若他败了——那这天下，可就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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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曹军大营，中军大帐。

夜已深，帐外风声呜咽，帐内烛火摇曳。

曹昂面前摊着一卷刚从邺城快马送来的密报。

胡三垂手侍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粮秣转运迟滞……衣服、药材短缺……并州军口粮减半……”

曹昂缓缓念着密报上的字句，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贾诩。

这位毒士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炭炉上的茶铫。

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文和，”曹昂将密报轻轻放在案上，“任峻是父亲素来信重之人，也是子桓的外舅。他突然在粮道上有所动静，你觉得……是天灾，还是人祸？”

贾诩将煮好的茶倒入两只陶碗，推了一碗到曹昂面前，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子修公子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问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