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盯着曹昂，眼睛微微发红：你少拿这个来邀功。

曹昂沉默了一息，忽然叹了口气，把糖糕和披风放在地上，拍了拍手。

行。那我不说这些便是。他抬头看她，目光里没有了惯常的戏谑，只剩一片坦然，

玲绮，高干欠你们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我曹子修说话算话。但今天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

他顿了顿，嘴角又弯了起来：我是来问你：你打算让壶关的弟兄，跟着你一起饿死吗？

吕玲绮瞳孔一缩。

高干把粮道断了，你壶关里那点存粮，撑不过五天。曹昂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你八百人，每天喝稀粥，拿什么守关？拿什么跟高干拼命？

关你屁事！吕玲绮咬牙，但声音明显虚了。

是不关我事。曹昂点头，但我带了粮来。不是给你的——是给你那八百弟兄的。

他们跟着你父亲打过仗，跟着你守过峡谷，是并州狼骑的骨头。你不会看着他们饿死在这座破关里。

他弯腰捡起披风，朝她晃了晃：还有这个。你那件狐裘太厚了，白天穿捂得慌。这件薄，骑马的时候披着刚好。

吕玲绮看着那件靛青色的披风，心下泛起一片酸软。

她想起那件狐裘里绣着的那行字——并州风雪大，莫要冻坏了我的梅。

她嘴上骂了那么久，却穿了那么久。

曹子修。她忽然开口，声音冷硬，你救了高疏的家人，我承你的情。

曹昂眼睛一亮。

但——她竖起一根手指，戟尖遥指他的鼻尖，我不降。我是朝廷封的扬武将军，不再是你曹子修的部下。

曹昂眨了眨眼：扬武将军？朝廷封的？

吕玲绮下巴一扬，如今，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怎么，你觉得我不配？

不是不是。曹昂连连摆手，一脸无辜，我是说，扬武将军，好威风的名头。那……

扬武将军能不能赏脸，过来吃块糖糕？就一块，上回你说难吃，这次真的改良了些。

谁要吃你的东西！吕玲绮脸一红，但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那包糖糕。

你闻闻，桂花味儿，隔着老远都闻得到。曹昂把油纸包拆开一角，甜香顺着晚风飘过去。

吕玲绮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城门外，格外清晰。

吕玲绮：

曹昂：

两人对视三息。

曹昂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吕玲绮！你堂堂扬武将军，馋得肚子叫！

曹子修你闭嘴！！吕玲绮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一夹马腹，乌骓踏着吊桥的木板冲了过来。

她翻身下马，一把夺过糖糕，狠狠咬了一大口，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再笑一声试试！

曹昂憋着笑，把披风也递过去：吕将军威武，吕将军息怒。披风也拿着，早晚天凉。

吕玲绮一手攥着糖糕，一手接过披风，胡乱往肩上一甩，正欲翻身上马。

曹昂连忙叫住，“别着急走啊，味道怎么样？”